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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那边并没有回答。
灰狼挣扎着坐起来，急声喊道：“你敢碰黑市的线，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轻笑。
“不知道，你要不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灰狼听了，一股怒意冲上脑门，张口还想威胁，但是下一秒，通讯器直接爆了。
电话的另一头，陆安看着忽然没有声音的通讯器，“啧”了一声。
看来这黑市还有些手段，居然还有紧急避险功能。
不过现在，你们可算是遭老罪了。
……
商业街另一头，高档甜品店的橱窗亮得晃眼。
琉璃站在玻璃前，爪子贴着橱窗，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
橱窗中央摆着一只巨大的草莓蛋糕，奶油堆得雪白，最上面铺满红透的草莓，旁边还有巧克力牌写着今日限定。
店员低头看着这个穿连帽衫的小客人，又看了看她身后拖出来的银尾巴，嘴角抽了抽：“现在的小孩都开始玩cosplay了吗？”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琉璃没有回答，反而拍了拍鼓鼓的衣兜，豪气地掏出灰狼的钱，踮着脚往柜台上一拍。
“我要最大的。”
店员看见钞票，表情立刻专业起来。
“好的，请稍等，需要蜡烛吗？”
琉璃想了想。
“蜡烛能吃吗？”
店员沉默了一下。
“不能。”
琉璃立刻摆爪。
“那不要。”
店员刚把草莓蛋糕打包好，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提起包装袋。
琉璃愣在原地，空掉的爪子还按在柜台上。
店员也愣住了。
琉璃反应过来，银耳朵当场竖起，转头就要咬人。
“我的！”
陆安低头看她。
琉璃抬起脸，正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
她炸开的银毛一根根趴回去，刚露出来的小尖牙也收了回去，尾巴从身后绕到腿间，夹得没有半点缝隙。
好可怕……比亲爹还可怕。
这是她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陆安提着蛋糕，低头看着她。
“你爹拜托我出来找你。”
琉璃立刻撅起嘴，爪子悄悄往衣兜里缩。
陆安把蛋糕往上提了提。
“想吃？”
琉璃盯着蛋糕，喉咙滚出很小的吞咽声。
陆安把包装袋放到她鼻尖前，又往回收了一点，琉璃的小鼻子就跟着蛋糕移动。
“谁骗你来云海市找东西，说出来，蛋糕归你。”
琉璃还是惊慌的看着陆安。
陆安转头看向店员。
“再打包一份。”
琉璃见蛋糕变成两份，胆子稍微回来了点，爪子指向商业街地下入口的方向。
“是一个戴金面具的人。”琉璃舔了舔嘴角，“他说云海地下有我娘留下的东西，只要我拿到，就能变成人，还能每天吃烤肠和蛋糕。”
陆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是云海市最老的地下黑市入口，入口外霓虹灯闪烁，人群来来往往，看起来很平常。
琉璃的爪子伸出去，在半空停了停，才试探着去够蛋糕。
“我说完了，可以吃了吗？”
陆安把其中一份递给她，另一只手按在她兜帽上，顺手把她整只拎了起来。
琉璃抱着蛋糕悬在半空，尾巴软塌塌垂着。
“你干嘛？”
陆安看着地下入口。
“带你去揍坏人。”
琉璃被陆安拎在臂弯里，尾巴在半空晃了两下。
她爪子抱着草莓蛋糕盒，脸上的害怕还没散干净，鼻尖已经先贴到了奶油上。
“揍完坏人，还能吃第二个吗？”
陆安沿着地下入口往下走，台阶两侧的旧广告牌一盏接一盏闪着，潮湿气味混着铁锈味从深处涌上来。
“看你表现。”
琉璃立刻把蛋糕往怀里抱紧，奶油糊在下巴上，认真地抬爪往前指。
“那边，那个人说从这边下去，走到最里面，有我娘留给我的大宝贝。”
陆安看了一眼她爪尖沾着的奶油。
“他让你来，你就来？”
琉璃把嘴里的草莓嚼完，声音小了点。
“他说有烤肠，嘿嘿。”
陆安脚步没停：“你爹养你，是不是只喂草，你咋这么笨？”
琉璃耳朵从兜帽里顶出来，委屈得尾巴都垂了下去。
“不是草，是灵果，可灵果没有烤肠香，也没有蛋糕软。”
她说完，又怕陆安把蛋糕收走，赶紧把叉子插进最大那块草莓里，含糊补了一句。
“我没有被骗，我其实可聪明了，只不过是来看看。”
陆安侧头看她。
“刚才我可是看到你差点就被抓住了。”
琉璃的爪子停在蛋糕上，装作听不懂，低头往嘴里塞奶油。
“这个地方不好走，我给你指路。”
地下通道越往下，墙面越旧。
原本的应急灯被黑市的人换成了蓝紫色霓虹管，墙上贴着各种暗号标记。
拐角处，还有戴兜帽的壮汉靠着墙抽烟。
那壮汉抬头扫了陆安一眼，又扫向琉璃身后露出的银尾巴，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兄弟，东西挺稀罕啊，出不出？”
陆安没理他。
琉璃探出脑袋，奶油沾得鼻尖白了一块。
“我不是东西。”
壮汉笑了。
“会说话的，更值钱。”
陆安脚步终于慢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壮汉原本还想开口，结果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指间的烟灰落到鞋面上，他却没顾得上拍，只把后背贴在墙壁上，生怕这个人下一秒就对自己动手。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那壮汉等陆安走远才敢把烟头按灭，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哪来的疯子，抱只妖兽逛黑市，嫌命长？”
旁边卖禁药的小贩把摊布往怀里收了收。
“你还骂？刚才你手环警报响了三次，你没听见？”
壮汉低头看向腕上的廉价灵压检测器。
屏幕已经黑了。
不是没电，是被烧穿了。
冷汗唰的一下冒在了他的后背上。
刚才自己距离死亡，居然这么近。
通道尽头的铁梯往下延伸，下面连接着一座废弃老地铁站。
这里早就不跑列车，月台两侧却被改造成了云海地下黑市的核心交易区。
旧轨道上铺着钢板，摊位一排接一排。
卖异兽骨粉的，卖违禁药剂的，卖来历不明兵刃的，连半截带血的妖兽角都被摆在玻璃柜里，当成稀罕物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