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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可以增速，但也会被风墙绞碎，除非……我的雷能附着在别的什么东西上。”雷惊羽看向林澈。
林澈的眼睛亮了一下。
“神将……我的神将断戟，如果能当做载体呢？”
治疗舱内，十二道视线第一次真正汇聚在一起，在寂静的深夜里，燃起了一点不甘的火星。
主控室内，顾清雪把一份数据报告推到陆安面前的控制台上。
“伤情报告和灵力波段图，今天淘汰赛的数据都在这里了。”
陆安伸手去拿那块半透明的终端，顾清雪也正准备松手。
两人的指尖在交接的瞬间，不经意地擦过。
顾清雪的手指纤细，带着一丝微凉，触碰到陆安温热的手背，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立刻就收了回去。
她飞快地转过身，假装淡定地继续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流，赤红色的眼眸里映着代码，心跳却漏了一拍。
陆安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从她略显僵硬的背影上扫过，最后落在她泛起一丝红晕的耳廓上，嘴角的弧度不着痕迹地扬了扬，却并未点破。
他拿起终端，点开报告。
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新生在被击败瞬间的灵力波动，虽然全员重伤，但其中几份数据的末尾，却出现了奇妙的共鸣曲线。
“你看这里。”
陆安指着屏幕上的一角。
那是林澈，李青霓，雷惊羽和沈南栀四人的灵力波段图。
在他们被彻底击溃之前，四种截然不同的异能，出现了一瞬间的同步迹象，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们在尝试融合。”顾清雪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被逼到绝境，总会做出点改变。”
陆安看着数据中，那几条代表着新生灵力融合度的曲线，在经历了数次断崖式下跌后，终于开始有了缓慢爬升的迹象。
“看来压力还不够。”
“你还要做什么？”顾清雪转头看他，眉心微蹙，“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自信心会被彻底摧毁。”
“自信心是建立在实力上的东西，不是靠温室里的胜利养出来的。”
陆安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躺在治疗舱里的身影。
“清雪，你觉得，如果现在堕落神火的执行官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能活几秒？”
顾清雪沉默了。
她比谁都清楚，不能。
“所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场游戏真正的通关条件了。”
陆安抬手，接通了医疗中心的内部频道。
“通知第二届尖刀班所有成员，首月结业考核指标已经确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份量，清晰地传进每一间治疗室。
正在激烈讨论战术的新生们全都安静下来。
陆安看着监控里他们紧张的脸，缓缓开口。
“十二名新生，必须在第一届尖刀班全体成员的联手攻击下，撑过十分钟。”
“十分钟内，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就算通过。”
训练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李青霓刚燃起的斗志，被这句话浇得透心凉。
在三个怪物的联手攻击下，撑过十分钟？
那不是训练，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如果……如果失败呢？”一个新生颤抖着问。
陆安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比李玲珑的绝对零度还要冰冷。
“失败，就全员清退回普通班。”
“尖刀班的名额，留给能站着走出来的人，不留给躺着被抬出去的。”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医疗中心里，只剩下修复液循环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和十二名新生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
一个天堑般根本无法逾越的倒计时，压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对于第二届尖刀班来说，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每天的训练从睁眼开始，直到被抬进医疗中心为止。
重力阵的倍数从十五倍一路飙升到二十倍，抗击打傀儡不再是简单的拳脚，而是换上了附带微弱灵力冲击的合金刀刃。
李青霓从最开始的数次违规，被反噬到吐血，到后来学会了在重力压制下，将红莲火压缩在经脉内，只用来温养和加速恢复肉身，她的莽撞在一次次被陈小鱼用巧劲打断四肢后，终于收敛成了贴身的烈焰。
林澈的神将虚影成了全队唯一的盾，他每天被击溃上百次，灵力透支到昏厥，却也因此学会了如何在虚影破碎的瞬间，将残余的灵力分散给队友，形成一道微弱的护盾。
雷惊羽不再把手藏起来，他成了队伍里除了李青霓之外的第二个矛头，他的风雷从最开始的大开大合，变得越来越刁钻，学着陈小鱼的战斗方式，专门攻击关节和死角。
而沈南栀，她放弃了所有主动攻击，她的青龙水纹成了全队最坚韧的纽带，时而化作水幕迟滞对手，时而凝成水鞭拉回失控的队友，时而变成一层薄薄的水膜，在傀儡刀刃落下的瞬间，卸掉大半力道。
他们在无休止的挨揍中，终于学会了什么叫配合。
不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抬手的动作，旁边的人就会立刻补上自己的位置。
终于，最终考核的日子到了。
训练场内，十二名新生站在一边，他们身上都带着没痊愈的旧伤，眼神却像被打磨过的刀锋，沉静而锐利。
对面，陈小鱼，李玲珑，李圣，以及第一届尖刀班的另外九名助教，站成一排，那股庞杂而恐怖的灵力威压，让整个训练场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陆安的声音从主控室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倒计时十分钟，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玲珑已经不耐烦地抬起了手。
“速战速决吧，我讨厌拖。”
极致的寒意如潮水般涌来。
“沈南栀！”林澈低吼。
沈南栀一步踏出，双手按在地面，青龙水幕不再是防御的形态，而是化作一片温热的潮湿雾气，迎向那片绝对零度。
冷热交汇，发出滋的声响，寒气的推进速度被明显延缓。
“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