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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再来，我等得起。”
陈小鱼的声音又软又糯，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受惊的小动物，可她下手的地方，却全是经脉节点和视线死角。
林澈的神将虚影刚凝实一半，她已经鬼魅般贴到侧后方，一记手刀切在虚影与林澈本体的灵力连接处，那条最纤细的线上。
林澈胸口一闷，半跪在地，神将武装瞬间溃散。
他甚至没看清陈小鱼是怎么动的。
李青霓的红莲火刚从拳套上烧起来，就被陈小鱼一脚踩住脚踝，整个人失去平衡，手掌撑向地面。
陈小鱼的手指就在那里等着，轻轻在她手腕上一搭。
灵力逆冲，李青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腕脱臼，红莲火当场熄灭。
“手腕上那团灵力，藏都不藏一下的吗？像举着火把夜行，你是怕我找不到你？”
陈小鱼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无辜，好像真的在困惑为什么猎物不肯跑远一点。
“你这个……怪物……”李青霓咬着牙，额头全是冷汗，却连一句完整的骂声都挤不出来。
其余的新生更是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陈小鱼就像一个预知了所有剧本的导演，在他们每次起手之前，就已经站在了他们最难受的位置。
那种无力感，比被雷帝和天龙瞬间镇压还要让人绝望。
那是被看穿，被玩弄，被彻底地剥夺掉所有尊严的碾压。
就在十二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时候，训练场另一侧的大门滑开。
陈小鱼拍了拍手，乖巧地退到一边。
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少女穿着一身裁剪华丽的高定战斗服，层叠叠的蕾丝裙摆和周围的金属地面格格不入，她微蹙着眉，用手在鼻尖前扇了扇。
“天呐，这股味道，我的水疗预约是六点半，你们能不能快一些？”
她身后的青年立刻上前一步，周身卷起一道微风，将周围的尘埃吹开。
李青霓和雷惊羽对视一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被陈小鱼那种怪物虐了，现在又来了两个？
那少女，李玲珑，这才把目光从自己的裙摆上挪开，看向他们，漂亮的脸上满是嫌弃。
“来吧，打赢我你们就能直接毕业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青霓的怒火。
“看我不把你的裙子给烧了！”
李青霓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另一只手燃起火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雷惊羽的风雷也化作长枪，紧随其后。
面对两个SS级新生的搏命一击，李玲珑只是娇嗔地叹了口气，像是抱怨天气不好一样，随意地挥了挥手。
“好烦。”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灵力波动。
极致的寒意瞬间抽干了训练场里所有的温度。
空气中凝结出冰晶，闪着钻石般的光。
李青霓的红莲火在触碰到那片寒气的前一秒，就从最外层开始凝固，然后是她的拳套，她的手臂，她的身体。
她脸上的愤怒和不甘，连同前冲的姿势，被完美地封存在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里。
旁边的雷惊羽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风雷长枪在半途就变成了冰棍，整个人也被冻成了一座举枪突刺的雕塑，栩栩如生。
绝对零度。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青霓！”
“雷惊羽！”
林澈和沈南栀瞳孔紧缩，剩下的八名新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林澈当机立断，放弃正面进攻，神将虚影从背后浮现，绕向李玲珑的后方。
沈南栀也同时催动水纹，青龙水幕化作数十条水蛇，从地面游走，试图缠住李圣的脚。
两人一出手就是最擅长的偷袭和控制。
然而，一直安静站在李玲珑身后的青年，李圣，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嘴角微一动。
“狂风之心。”
一道龙卷风墙拔地而起，将他和李玲珑完美地护在中央。
那风墙并非单纯的防御，无数细小的风刃在其中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切割声。
林澈的神将虚影一头撞上风墙，连一秒都没撑住，就被那恐怖的切割力瞬间绞成碎片。
林澈本人更是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灵力反噬让他喷出一大口血。
沈南栀的水蛇还没靠近，就被风墙卷入，撕扯成漫天水雾。
十二名新生，全军覆没。
偌大的训练场里，只剩下李玲珑跺着脚抱怨的声音。
“李圣！你看，我的鞋子还是沾到灰了！”
深夜的学院医疗中心。
十二个治疗舱整齐排列，新生们全身插着修复导管，躺在修复液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南栀是伤得最轻的，她提前关闭了自己的治疗程序，指尖溢出微弱的青色水光，凝成一道极细的水幕，小心翼翼地覆盖在旁边李青霓的治疗舱上，帮她舒缓着体内暴走的火系灵力。
林澈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像是在反复推演着白天的惨败。
李青霓的眼底依旧冒着火，但那火焰里，第一次没有了无脑冲锋的莽撞，而是多了一层压抑的思考。
“陈小鱼的眼睛能看穿我们的灵力流动，每一次出手，都打在起手式和发力点之间……”林澈的声音嘶哑，像砂纸在摩擦。
“她的攻击不算强，全是巧劲，专门打断节奏，让你连第二招都出不来。”
雷惊羽捂着脖子，那里被陈小鱼掐出的淤青还没消退，他看着另一边，声音闷闷的。
“那个叫李玲珑的女人，冰系异能是规则级的，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除非有人能在她出手之前就制造出足够的温差。”
“还有李圣的风墙……”
绝境之下，没有人再提个人的勇武，也没有人再互相指责。
他们终于放下了那点可笑的个人主义，开始真正像一个团队一样，推演着多系异能之间微操配合的可能性。
“火可以克冰，但李青霓的火不够凝练，会被瞬间冻结。”
“如果，我的水幕不是用来防御，而是用来制造温差环境，减缓绝对零度的扩散速度呢？”沈南栀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