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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军端着茶杯看她，眉毛挑得老高。
“哟，刚才还敢顶着陈锋的压山刀往前冲，现在那小子的名字，茶都不会倒了？”
王雪把茶壶放回桌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师傅，您见到少爷了？”
“见到了。”
赵破军故意端起架子，慢慢吹开杯口热气。
“那小子在学院过得滋润，身边还有顾清雪帮他整理卷宗，可比在这里受罪强多了。”
王雪的手原本正要去拿药布，听见这话，动作慢下来，药布一角搭在桌沿，被炉火烘得微微卷起。
脸上却带着甜滋滋的笑：“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少爷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呢。”
赵破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起了打趣的念头。
“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王雪抬起头，琥珀色眼眸一下亮起来。
“少爷说什么？”
赵破军清了清嗓子。
“陆安那小子说，他很想念你。”
王雪脸颊从耳根一路染上红意，雪山上的寒气都压不住那点热。
她握着茶壶柄的手收紧，又松开，连续眨了好几下眼，才把快要溢出来的欢喜藏回去。
赵破军乐得不行，刚要继续逗她，王雪却抬起头，红着脸看他，语气轻，却笃定。
“师傅，您肯定在骗我。”
赵破军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骗你干什么？”
王雪抿了抿唇，脸颊红得更明显，偏偏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犹豫。
“少爷绝对不会这么说。”
赵破军这回是真愣了，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身体往前探了点。
“那你说，他会怎么说？”
王雪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靴面上还沾着校场的雪。
她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抚平衣袖褶皱，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不那么害羞的理由。
“少爷的原话肯定是，如果我说想念少爷的话，少爷也在想念我。”
主营帐的炭炉里，火星噼啪跳了一下，帐外的风雪撞在阵纹上，发出沉闷的低响。
赵破军脸上带着笑意。
“你怎么猜得一个字都不差？”
王雪的手指在衣袖上轻轻压着，唇边的弧度藏不住。
“因为是少爷，所以我就是知道。”
赵破军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抬手揉了揉眉心，笑声从胸腔里闷不住地滚了出来，越笑越大。
“王雪，你这魂儿是真被陆安那小子勾走了。”
……
星辰学院的停机坪上，第一艘新生接引星梭已经压着气浪落下。
舱门开启。
负责引导的新生导师抬手示意队伍分流，常规分院的标识在光幕上一排排亮起。
医疗系，战斗系，阵纹系，后勤支援系。
所有刚入学的新生，都被导引机器人带向不同通道。
唯独停机坪最中央，那条通往主楼侧翼的黑色通道，没有对任何普通新生开放。
“凭什么他们走那边？”
一名刚觉醒S级金属异能的新生拎着行李箱，视线死死盯着黑色通道尽头的独立升降平台，脸上那点骄傲被挤得不太好看。
带队导师扫了他一眼，合上腕表上的名单。
“不服？要是你也能觉醒SS级的异能，你也可以走那边。”
那名新生愣住。
旁边几个人原本还想跟着起哄，听见“SS级”三个字，喉咙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卧槽，SS级！”
“怕了怕了。”
“惹不起，惹不起。”
就在这时，第二艘星梭降下。
林澈从舷梯上走下来，黑色训练服被风压贴在肩背上。
他没有看人群，只把自己的证件递给接引处。
“林澈，云川城。”
接引导师核验完身份，神色比刚才郑重了不少。
“去黑色通道等候，会有人带你们进入独立训练区。”
林澈点头，刚转身，第三艘星梭的舱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李青霓背着一个只装了几件衣服的灰色背包走下来，红色发绳松垮地绑着长发。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直接钉在林澈背后那道神将气息上。
她脚步一转，没去登记，先一步走到了林澈面前。
“你就是那个云川的SS级？”
林澈停步，把证件收进外套内侧。
“有事？”
李青霓盯着他背后的虚影，眼底那股好战的亮光压都压不住。
“我们打一场吧！”
周围普通新生的队伍一下慢了下来，入学第一天就打架，还是SS级之间的？！
这可有乐子看了。
几个导师刚想催人离开，可停机坪上的气氛已经被那句话彻底吊起。
谁都想看看，这些被单独带走的怪物，到底怪到什么程度。
林澈看了李青霓一眼。
“我不打无意义的架。”
李青霓笑了，红莲火意从她肩侧浮出，烧得空气扭曲，旁边的检测腕表再次拉响刺耳的警示。
“没关系，我打就行。”
林澈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神将虚影的肩甲在他背后浮现出更清晰的边线。
“你绝对有病！”
李青霓把背包往旁边随手一丢，红莲火线沿着她脚下阵纹瞬间窜开。
“来战来战！”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的女声从黑色通道前方传来。
“李青霓。”
顾清雪手里拿着十二份封存档案，身后跟着医疗导师和阵纹导师团。
“入学第一天，在停机坪私自释放高危异能，扣一次警告。”
李青霓侧头看她，火意未收。
“警告扣满会怎么样？”
“三次警告扣满，直接关禁闭。”
“那太好了，我还有两次机会！”
“……”
对于这种战斗狂，顾清雪简直闻所未闻。
而此时，雷惊羽也在第四艘星梭上走下来了。
李青霓脸上一喜。
“太好了，又来一个！”
红莲气息扑面而来时，雷惊羽脸色骤变。
电弧从他的袖口窜出，沿着地面阵纹疯狂跳动。
李青霓眉头一挑，还没开口，另一侧的医疗星梭舱门开启。
沈南栀披着治疗毯被秦澜扶下来。
四人一见面，他们的异能便被牵引在了一起。
“所有新生后撤！”
顾清雪抬手，导师团立刻把普通新生往外侧通道驱离。
刚才不服的S级新生被阵风推得行李箱都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