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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阶战力？”
李青霓盯着地上那枚蓝光限流阀，刚撑起来的膝盖又滑回地面。
她抬头看陆安，抽了抽嘴。
陆安弯腰捡起那枚限流阀，指尖轻轻一弹，金属阀门在半空翻了个圈，又落回李青霓脚边。
“如果它真是六阶，你们现在已经可以躺进学院选的墓地了。”
李青霓撑着墙要站起来，脚下却没跟上力，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雷惊羽原本靠在门框边看自己的手，见她歪过来，脚先往前跨了出去，把她手臂架住。
“你别乱动，你灵力亏空了。”
“我知道！”
李青霓嘴上还硬，身体却实在不给面子，半边重量都压到了雷惊羽胳膊上。
沈南栀站在旁边，水幕已经收得干干净净，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看了一眼两人，没把距离拉开，只把一缕青色水光按到李青霓小腿处，冷着脸替她封住一处裂开的血口。
林澈靠着墙，神将肩甲裂成几块青铜虚影。
雷惊羽的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借力，他看见后本来要拍开，手抬到半路，又垂回去。
雷惊羽看见了，低声说：“我扶你一下。”
林澈偏过脸，唇边血迹还没擦干，但是没有再拒绝。
李青霓靠着雷惊羽，嘴角还带着血，偏偏不肯服软。
“院长，这是测试是吧？你早说不就行了，用得着把宿舍拆成这样？”
陆安看了一圈走廊里翻卷的门板和烧黑的阵纹，抬手指了指四人脚下那片被合力轰开的焦痕。
“早说，还会有这样的效果吗？”
李青霓没接上话。
陆安又看向雷惊羽。
“你会把雷放出来？”
雷惊羽握着那枚报废外壳，手里的电弧贴着金属边缘游动，没再乱窜。
他低声说：“不会。”
陆安最后看向沈南栀。
“你会让他们站进你的水幕里？”
沈南栀把手上的水光收回，眼睫垂下，过了会儿才开口。
“也许不会。”
林澈擦掉嘴角血迹，冷声补了一句。
“所以你让我们以为自己快死了。”
陆安笑了笑，抬脚从机械妖兽残骸旁走过，鞋底碾过一片还在发红的金属鳞甲。
“战场不会提前告诉你哪一刀是假的，哪一刀是真的。”
“你们今晚至少学会了一件事，一个人逞强，死得体面一点，四个人一起动脑子，能把比自己强的东西拆成废铁。”
雷帝从后面走上来，扫了一眼还在互相搀扶的四人，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嘲意。
“还有力气骂，就去医疗舱，明早六点，特级模拟场。”
李青霓脸色一垮。
“明早？”
雷帝抬手按亮走廊尽头的通行灯。
“你要是嫌迟，可以现在开始。”
李青霓闭嘴了。
天龙把一支应急修复针丢给林澈，又把另一支丢给沈南栀。
“这次四个人过关，另外八个没有参与协同，明天一起补课。”
林澈接住修复针，抬头看向陆安。
“院长，这算积分吗？”
陆安已经转身往外走，听到这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算。”
林澈的眉头刚松开，陆安又补了一句。
“每人一分。”
李青霓差点把雷惊羽胳膊捏碎。
“我们差点被烧成烤肉，你给一分？”
陆安抬手把宿舍区封锁权限解除，合金闸门一扇接一扇打开。
“第一分最贵，后面会便宜很多。”
第二天清晨，特级模拟训练场的门刚打开，十二名新生腕表同时亮起。
林澈没有看别人，径直走向废墟城区东侧高楼。
李青霓拎着外套跟上去，脚步还有点虚，嘴上却不肯慢。
“林澈，昨天那套还能再来一次吧？”
林澈看着巷道里正在升起的炮台，咽了口唾沫：“谁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
雷惊羽站到两人侧后方，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掌心一开，幽蓝雷线贴着地面铺开，沿着裂缝钻进废墟阴影。
“左边有三个人，右边五个，后面有人想绕沈南栀。”
沈南栀没有回头，青龙水纹从脚下铺出，把四人周围的碎石和机关孔全都盖住。
另一边，八名新生还在吵。
“先抢积分点，别管他们四个。”
“凭什么听你的？昨天你第一个被淘汰。”
“林澈他们肯定抱团，我们也得分组。”
“怎么分？谁当队长？”
他们话还没吵完，地面忽然亮起细密雷网。
最前面的三人脚踝被雷线缠住，身体还没站稳，头顶水幕已经倒扣下来，把他们的灵力波动压进狭窄范围。
林澈从断墙后冲出，青铜断戟横扫，三人的护盾同一时间裂开。
李青霓踩着水幕边缘跃起，红莲火没有外放成大片火海，而是缠在拳锋上，连着三拳落下，把三人腕表打成红光。
淘汰提示接连弹出。
剩下五人脸色大变。
下一秒，雷惊羽的身影从高架桥下出现。
他双手合拢，雷网往中间收紧，逼得两名远程异能者退入沈南栀提前铺好的水渊。
沈南栀手腕一翻，水渊里升起细密水索，把两人的手臂锁在身侧。
林澈没有浪费一句话，神将虚影从背后升起，左肩的青铜纹路比昨夜更清晰，断戟点在两人腕表上。
又是两道淘汰红光。
最后三名新生转身就跑。
李青霓看着他们的背影，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昨天谁说SS级别当摆件来着？”
雷惊羽低头咳了一声，没有接话。
李青霓抬手一挥，红莲火沿着雷网缝隙窜出，火势没有伤人，只把前方巷口堵成一道赤红火墙。
林澈从侧面截住退路，沈南栀的水幕封顶，雷惊羽把雷线压进地面。
三个人被困在狭小区域里，连反击角度都找不到。
其中一名短发女生把武器往地上一丢，脸黑得发沉。
“不打了，打个屁。”
李青霓走过去，弯腰在她腕表上轻轻一按。
“我赢了，哈哈！”
监控室内，天龙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战损比，原本压在眉间的纹路终于松了些。
“磨合速度比预期快。”
雷帝抱着手臂，视线停在雷惊羽收雷的动作上。
“不错，虽然威力不行，但最起码现在敢攻击了。”
陆安坐在控制台旁，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还不够啊。”
顾清雪把新生数据调出来，屏幕上十二条曲线分成了明显两层，林澈四人的协同线已经高过平均值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