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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加压？”
陆安把茶杯放下，指腹在杯沿上转过。
“温室里的天才，最多能打赢训练场。”
天龙看向他。
“你准备让他们上前线？”
陆安没有回答，抬手把另一段影像投进训练场。
当天午后，第二届尖刀班全员被召回特级训练区。
林澈四人站在最前排，剩下八人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人再主动挑衅。
陆安站在全息屏前。
屏幕亮起，南海战场的残像铺满整座训练场。
周烈的护盾被黑炎撕开，S级导师倒飞撞进核心舱，甲板上满是烧穿的痕迹，深海巨兽的血肉被献祭阵抽成暗红水雾。
夜摩站在血火海啸后方，手掌一合，整片海面都在吞噬灵力。
训练场里没人说话。
刚刚赢下小组战的那点热气，被画面里的血色一点点压灭。
一名新生看着导师被黑炎贯穿肩膀，喉咙里发出干呕声，立刻用手背捂住嘴。
李青霓指尖火焰跳了一下，又被她自己按回掌心。
雷惊羽看着那片雷暴海域，袖口被电弧烧出焦边，他这次没有把手藏起来。
沈南栀盯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画面，青龙水纹从脚下散开，又被她收回去，水光在鞋尖下碎成一点点湿痕。
陆安等影像停在夜摩献祭巨兽的画面上，才抬手关掉全息屏。
“这就是你们以后要面对的东西。”
那人脸色发白，却没有一个人害怕。
陆安走到队伍前方，目光从十二名新生身上扫过。
“堕落神火在国内藏了不少据点，学院下一阶段要做全球同步清剿，第二届尖刀班会进入清剿前线。”
队伍里立刻响起压不住的吸气声。
李青霓抬起头，眼底火意还在，手指却在外套边缘攥了一把。
“院长，给我们多久时间升级？”
“三个月。”
“才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了。”
陆安笑了。
“够把你们从学生打造成士兵。”
雷帝抬手打开训练场穹顶的重力阵，符文一层层亮起。
天龙往后退了两步，把中央区域让出来。
陆安抬头看向穹顶。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陪练，是第一届尖刀班。”
穹顶上方传来沉闷坠落声，几道身影从重力阵中央落下，砸进训练场合金地面，烟尘顺着裂缝向四周滚开。
最前方的少女抬起头，黑发垂在肩侧，眼底暗紫色光痕一闪而过。
她周身灵力并不张扬，却让十二名新生体内的异能运转变得沉滞。
李青霓往前踏了一步，红莲火从双臂缠起。
陆安侧头看她。
“别动。”
李青霓盯着陈小鱼，嘴角带血的旧伤还没好，战意却已经压不回去。
“她也是学生吧？”
陈小鱼抬眼看她，连姿势都没有变。
“要叫我学姐。”
林澈看着陈小鱼，心生疑惑：“奇怪，怎么感觉这个人比我还年轻？”
而李青霓再也忍不住，赤金红莲火缠满双拳，整个人冲出队列。
“那就让我来试试你！”
陈小鱼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贴着红莲火最暗的缝隙切进去。
火势当场散开。
李青霓的拳头还没落下，陈小鱼已经侧身贴近，一掌按在她腹部。
灵力循环被直接截断。
李青霓砸进合金地板，红莲火贴着地面熄下去，她张口想骂，先吐出一口血。
“李青霓！”
林澈踏出队列，神将武装附体，断戟从背后刺向陈小鱼。
陈小鱼头也没回，脚尖挑起一块碎砖，灵力贴上砖面，反向踢出。
碎砖击中神将虚影胸口的灵枢节点。
林澈整个人向后滑出，断戟虚影当场散裂，他扶住地面，血从指缝滴落。
训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安鼓了两下掌，笑得温和。
“认识一下，这是你们的助教学姐陈小鱼。”
“异能是眼睛，可以看穿你们现在的弱点。”
他低头看着地上吐血的林澈和李青霓，又看向剩下十名脸色发白的新生。
“接下来的十天，只要脑浆没摇匀，医疗中心都能把你们救回来。”
“所以加油练吧。”
陈小鱼缓缓抬手，暗紫色光痕从她掌心下方浮出，第一届尖刀班其余几人也同时向前踏出。
陆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地狱周，开始！”
雷惊羽脚边窜出幽蓝雷线。
风雷贴着合金地面绕开林澈和李青霓，沿着陈小鱼右侧的影子钻了过去。
“沈南栀，封她后路！”
林澈半跪在地，神将断戟撑住身体。
唇边的血还没擦干，眼睛却死死盯着陈小鱼的脚踝。
沈南栀本来正在给掌心伤口止血，听见这句，指尖水光立刻倒卷而起。
青龙水幕从陈小鱼背后升起，沿着合金地面铺成一圈半弧形的水牢。
陈小鱼站在水幕和雷网中间，微微抬了抬眼角。
前这段时间顾清雪亲自操练她，让她长进了不少。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爬到脚边的雷线，又看了一眼正在缩紧的水幕。
“路封得太慢。”
雷惊羽掌心雷光收紧，风雷从地面卷起，雷线缠住陈小鱼双脚！
沈南栀的水幕从背后压下！
林澈也在同一时间抬戟冲出！
李青霓拖着半残的身体从另一侧补上火拳！
四个人第一次没有抢先后，所有攻击都卡在同一个点上。
陈小鱼眼底暗紫光痕亮起。
她没有躲。
水幕最先碰到她的肩膀。
青龙水纹本该顺着灵力缝隙渗入经脉，可陈小鱼只是向后撞了一步。
整片水幕当场被她肩背撞碎。
水光溅在合金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回流，就被暗紫灵力蒸成雾气。
雷惊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掌却还在用力往回拽。
“怎么可能？”
陈小鱼抬脚，踩断地面的雷线。
她身体贴着林澈戟锋穿过，手背擦过断戟虚影的灵枢点。
神将虚影当场散了大半。
林澈还想变招，胸口已经挨了一掌。
整个人倒滑出去，后背撞上重力阵边缘，喉咙里涌出血沫。
李青霓的拳头刚到陈小鱼侧脸，红莲火却被她两根手指捏住火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