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4 The Seven-Eyed Evil God
中央大教堂的圣塔已经塌了,七眼神躯立于半空,紫黑色气流覆盖全城。
殿外有神官还没反应过来。
“主教大人!”
“里面发生了什么?”
“快开启圣光屏障,快啊!”
最前面的白衣神官刚举起权杖,紫黑气息扫过他的袖口,他整条胳膊当场鼓胀起来。
皮肤下面钻出一颗细小眼珠。
旁边的人扑过去拉他。
“退后!”
“别碰我!”
白衣神官刚嘶吼出声,胸膛便从里面撑裂,血雾洒满台阶。
“神罚!”
“不对,这是魔物!”
“快逃出去!”
有人转身要跑。
环绕大殿的隔绝法阵已经亮起,透明的黑色壁障把整片中央圣区封在其中。
一名年迈枢机撞在壁障上,脸贴着黑光滑落,手里的圣典掉到脚边。
他转头看向废墟里的七眼怪物,一张老脸满是惊恐:“我们供奉的圣耀源,怎么会变成这种东西?”
七眼缝合恶物低头,七颗紫眼在不同方向乱转。
凡是被目光扫中的神职人员,身体都会从内里长出畸形肉芽。
“救我!”
“圣座在哪里?”
“主教大人,您在哪里啊!”
一道紫光落下,那名喊话的神官当场被压进地面。
废墟的阴影里,黑袍主教站在半截断柱后,指尖按在法阵核心上。
黑光顺着石缝爬满整个中央圣区。
旁边一名堕落神火使徒从阴影里现身。
“大人,邪神残躯已经吞了红衣主教和圣都信仰池,它脱离祭链了。”
黑袍主教抬起手,隔绝法阵最后一道纹路闭合。
外城的钟声被彻底挡在外面。
“脱离就对了。”黑袍主教把一枚黑色骨片丢进法阵。
骨片落地后裂开,里面传出无数人的祈祷声,下一刻又全被邪神的嘶鸣淹没。
“百年培养还差一线,但是吞了眼前这些人,就足够了。”
他抬头看向七眼邪神胸口那团不断翻涌的紫黑核心,嘴角扯开弧度。
“只要这东西能吞掉那个东西,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七眼缝合恶物原本正在吞噬大教堂残存的圣力。
可它身上的七颗眼珠忽然停在同一个方向。
那里是白石城的方向。
“光。”
它的喉咙里传出混杂的低语。
“六翼的光。”
大殿外还活着的神官跪倒一片,有人死死攥住胸口的圣徽。
“伟大的圣耀之源,求您庇佑圣都!”
七眼邪神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名神官的身体从腰部折起,整个人被吸进其中一颗紫眼里,连惨叫都没能叫出来。
黑袍主教转身踏入阴影。
“走了。”
使徒赶紧跟上。
七眼邪神仰头发出刺耳嘶鸣,庞大的身躯撞碎圣都上方的空间,向白石城方向撕裂而去。
……
白石城。
晨光刚从残破城墙后爬上来。
晨曦骑士和城中平民一起搬开塌墙,把被困在屋下的老人扶出来。
一个年轻士兵把水袋递给孩子。
“慢点喝,别呛着。”
孩子抱着水袋,看了看他胸前的晨曦徽章,又抬头看向城中高台。
“哥哥,莱昂殿下还会赶我们走吗?”
士兵擦了把脸,扯了扯沾满灰土的嘴角。
“殿下只赶恶魔,他会保护你们的。”
旁边老妇人把一块带血的木板搬到路边,然后看向莱昂的方向,欲言又止。
年轻士兵没接这句,只把另一袋水放到她脚边。
“那就把活干完,等殿下有空,自己去道歉。”
老妇人低头看着水袋,眼眶泛红。
主街尽头。
亚伯兰抱着一摞临时绘出的路线图。
“殿下,城南还有三千多人没登记。”
“城北粮仓塌了,地下库还能挖。”
“平民愿意跟我们走的占多数,剩下的想留在这里找亲人的尸骨。”
莱昂看着地图,手指按在白石城到圣都之间的山路上。
“给他们点时间吧。”
亚伯兰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伸手把地图另一角压住。
“那行,我让第三军团分出人手护送老弱。”
“第一军团休整半日,骑士团随时待命。”
莱昂看向远处还跪在主教堂废墟前的年轻母亲,她怀里抱着那截小裙角,身边摆着刚收敛出来的几块小骨。
晨曦骑士没有催她,只在旁边撑起遮阳布。
“我们的敌人永远只有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莱昂的声音被风卷进灰尘里,“其他被骗的人,正在等着我们去解救啊。”
亚伯兰把地图卷起来,笑着说道:“殿下,如果是几百年前,我肯定要做你的随从的。”
莱昂也笑了笑。
亚伯兰刚要转身,脚边一缕金色光雨残迹忽然发出蒸腾声。
他低头看去,昨夜米迦勒留下的圣光还在石缝里流动。
原本能驱散邪气的金光,正在被一层紫黑雾气一点点吞掉。
亚伯兰脸色变了。
“殿下。”
莱昂表情一沉:“有东西来了。”
刚刚亮起来的天空被紫黑血云死死盖住。
朝霞被吞进云层深处,暗红雷光在云底翻滚。
白石城所有废墟在一瞬间被染成不祥的血色。
正在搬石头的平民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我喘不过气!”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盾墙,快把孩子带到盾墙后面!”
晨曦骑士们立刻举盾结阵,盾面圣纹刚亮起,就被上方落下的紫黑威压压得明灭不定。
莱昂的视线落在云层深处,手掌握紧剑柄。
天空中的云层忽然被两只巨手从内部生生撕开。
那双手长满骨刺,紧接着,七眼缝合恶物硬挤进白石城上空。
它的身躯遮住整片城池,腹部缝合着无数张残缺人脸,背后拖着断裂的秘银锁链。
胸口七颗紫眼上下转动,每转一次,地面就有成片的人捂着头倒下。
昨夜的巴弗灭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莱昂看着那七颗紫眼,脸上血色褪尽。
深渊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可是夹杂在腐臭中的,是教廷百年来一脉相承的光明波动。
莱昂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这鬼东西绝对是教廷搞出来的。”
亚伯兰转头看他,惊恐道:“什么!”
“他们养了一头邪神。”
“亚伯兰,带所有人撤。”
亚伯兰咬牙。
“你又要一个人留下?”
“这次不是谁留下的问题,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