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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海女的话说完，负责教学的老师脸色当场变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横在海女和小海中间。
“小姐，万万不可啊。”老师弯着腰，脸上挤出褶子。
“您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这种人级天赋的小子，哪里有资格和您交手？”
“要是他不知轻重，冲撞了您，我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小海站在原地，忽然就被老师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小姐的对手？！”
顾清雪和海公主同时皱眉，这个老师也太势利眼了。
陆安倒是语气淡然：“这就是远古时期的生活，弱肉强食罢了。”
那边，老师还在劝。
“小姐，您若想练手，老夫马上给您安排其他学员，保证比这个小子强。”
在这老师的眼中，少女的身份尊贵，就算是地级天赋也不过是勉强够格可以交手。
但是海女越听越不耐烦，直接抬手推开了老师。
“诶呀你好烦啊！”
老师被推得踉跄两步，却半句话都不敢说。
海女看向小海，再次问道：
“你敢不敢跟我打？”
小海摆出架势，直接回应道：“敢！”
老师气得脸皮抽动，想再拦，却又不敢拦海女，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小海。
在小海说出敢的时候，海女便卷着水流，来到小海面前。
小海反应不慢，他在对方抬腿的一瞬间就侧身抢进，双臂架起，试图贴近海女的下盘。
可天赋带来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海女只是换了个角度，侧踢重重的砸在小海的胳膊上。
小海的双臂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一脚的力量太大了。
周围安静了一息。
随后哄笑声掀了起来。
海女拍了拍手，脸上昂扬着笑意。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小海趴在地上，半晌才撑起身体。
“我还没有输！”
说罢他爬了起来，又径直冲向海女。
把他会的所有招式都用在了海女身上。
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招式和技巧可以弥补的。
小海再次倒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海女，才不甘心地说：“你赢了。”
海女得意一笑，但是小海又接着说道：“但是你不会永远地赢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战胜你。”
这句话刚说完，老师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放肆！”
他冲上去，指着小海的鼻子骂。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这可是我们部落首领的千金，拥有最高贵的天级天赋！你一个人级蝼蚁，这辈子能有一次和小姐交手的机会就是你一辈子的荣耀了。”
周围学员笑得更欢，甚至还有人学着小海刚才的语气喊“早晚战胜你”，训练场里到处都是讥讽。
“都给我闭嘴！”海女忽然对着那几个嘲讽的人大吼，他们瞬间就没音儿了。
“他可是本小姐挑选的对手，你们嘲笑他，就是在嘲笑本小姐！”
接着海女看向小海，把手捂在嘴巴上：“哦吼吼，你这样的家伙居然还有勇气挑战本小姐，那么本小姐就给你这个机会。”
“但是就算你修炼一万年，也绝对不会是本小姐的对手。”
“哦吼吼吼，原本还挺无聊的，想不到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
海女一边笑一边离开，老师连忙追上去。
投影外，海公主轻轻叹了口气。
“在那个时候，像他这样的人过得，真不容易。”
顾清雪也附和着说：“可惜他和海女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除非后面获得了奇遇，否则是不可能追得上海女的。”
陆安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训练场，落在人群后面的一个少年身上。
他长高了，肩膀宽了，脸上的稚气也褪了大半。
但陆安记得他就是当年欺负小海的头目。
那少年的视线一直跟着海女，直到把海女“送”走之后，才回头看着小海，眼睛充满了怨恨，甚至还有点嫉妒。
陆安轻轻啧了一声。
“这下有麻烦了。”
今天学堂的挑战结束后，投影里的时间又变快了。
街道在眼前流过，贝壳屋的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
小海的身影出现在不同地方。
他背着比自己还高的巨石，在海底坡道上奔跑，在暗礁之间练拳。
他回到家里，盲眼老人摸索着从柜子里取出草药，给他涂药。
“小海，又摔了？”
“嗯，路滑。”
少年笑着回应。
老人没有拆穿他，只是把药敷上去，手背在他头发上摸了摸。
“路滑咱们就走慢点，咱不着急……”
画面又一次流动。
小海第二次去找海女。
还是败了。
第三次，他多撑了半招。
第四次，他避开了海女第一脚，却被第二招打进水池。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他一次次地被击败，又一次次的挑战，甚至就连海女都不解地问：“你明明就打不过我，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努力就一定有回报这话吧。”
“因为你是我追赶的目标，只要看着你，我就可以不断地变强！”小海的目光坚定有力！
投影里的时间继续往前。
小海的身体越来越结实。
某一日，他从贝壳屋出来，准备去训练场。
可在半路上，几个人堵在那里等他。
为首的少年靠在岩壁上，抬脚踩着一块碎石，正是当年的那个恶霸。
“小海。”
“最近挺风光啊。”
小海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让开。”
恶霸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岩壁上推。
“没爹没娘的杂碎，你以为凭你那点挨打的本事，就能引起首领女儿的注意吗？”
“我警告你，以后滚远点，不许再靠近她半步。”
小海抓着壮汉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又是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的？”
少年抬眼：“我可是和她拥有一样的天级天赋，一起在最好的班里学习。”
“而且，是首领大人让我过来的，他觉得你一直在影响他的女儿，你懂了吗！”
小海听到恶霸的话，罕见地沉默了。
恶霸呵呵一笑。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攀龙附凤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指向小海。
“来，向我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