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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向我攻击。”恶霸抬着下巴，脚下水流一圈圈荡开，满是天级天赋者独有的傲慢。
小海把肩上的旧布包扔到旁边，整个人贴地冲出。
恶霸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小海的肩膀已经撞进他的胸口。
砰！
恶霸整个人后退了半步。
他还没站稳，小海的右拳就砸在他肋下。
砰！砰！砰！
接连几下，拳拳到肉。
周围那几个跟班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些是真的。
恶霸捂住胸口，把到了嘴边的讥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转而是满腔的怒火。
他额头青筋暴起，周围的海水被他身上的力量拉扯。
“你找死！”
话音刚落，水流化作无数片薄刃，封死小海所有退路。
小海躲过第一道水刃，肩头却被第二道划开。
血刚涌出，立刻被乱卷的水流冲散。
恶霸没有轻敌，压力还是蛮大的。
小海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恶霸抓住机会，一条水链缠住小海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朝岩壁狠狠拖去。
小海翻身用掌撑地，借力扯断水链，可刚起身，恶霸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小海抬臂格挡，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他闷哼一声。
恶霸一拳接一拳落下，小海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处，可他没有求饶。
哪怕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仍然双手用力，想把自己撑起来。
最后没了力气，恶霸才停手。
投影外，海公主的拳头攥得发白。
“为什么没有人来管？”
陆安视线扫过远处，那边有行人瞩目，但只是在看热闹。
“因为管了也没用，原始部落，没有那么多的法律约束。”
海公主咬住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小海被打，她心里不是滋味。
就感觉被打的，是自己一样。
陆安的目光落在小海身上。
“放心，他的身上有那种老式主角的特质，没那么容易死的，他要是真想认命，两年前就该躺平了。”
“老式主角？”顾清雪疑惑，“什么是老式主角？”
“你可以理解为，他现在受到的屈辱，都将是他以后将要起飞的基石。”陆安随口解释道。
恶霸弯腰在小海的耳边低语：“记住，以后别再靠近她，你这种人，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完，他带着几个跟班扬长而去。
水渠边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小海才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住地面，一点点爬起来。
他把掉在旁边的布包捡起，把布包紧紧抱进怀里，拖着残破的身子往家走。
贝壳屋的灯还亮着。
“小海，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人家有事，所以我提前回来了。”小海的声音如常。
灯影摇晃。
时间加速流动。
小海没有再出现在训练场。
他白天去矿场搬石，夜里在荒礁练拳。
海女来过训练场很多次。
她抱着手臂站在场边，问老师小海去哪了。
老师说，那种人级废物早就放弃了，小姐不必惦记。
海女皱眉离开。
时间又到了两年后。
海底部落换上了节日的旗幡，巨大的祭坛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部落里的年轻人全都聚在祭坛前，长老们举着海神权杖，念诵古老的祭文。
海公主看着那座祭坛，眼里多了几分向往。
“这是兰蒂斯特最古老的海神试炼。”她向陆安和顾清雪解释道，“适龄的年轻人会被送入海神神境，闯过关卡，就能成为真正的部落战士。”
“可现在的海神祭祀已经变了，只剩下祈福。”
陆安看向祭坛中央。
“如果想的不错，马上就要到这段投影真正要表达的时候了。”
部落首领高呼一声大海万岁，祭坛上的古老符文依次亮起。
所有适龄青年被光辉包围。
小海也在人群里。
他的衣服很旧，身形却比两年前更挺拔，脸上的青涩完全褪去。
一阵光芒闪过。
小海落在一片幽蓝海域中。
巧的是，海女也落在了几米外。
两人的视线下意识地交汇。
两年未见，海女比从前高了些，眉眼间的傲气依旧，只是看向小海时，眼神很平淡。
小海看到她，就想到了两年前那天的惨状。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朝深水区走去。
海女红唇微张，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站了片刻，然后走向另一边。
海公主差点急得跳起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那个恶霸在中间作梗，他为什么不解释？”
“两个人不要错过啊。”
陆安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公主殿下，这可不是那些脑残偶像剧啊，你要分清现实。”
被陆安这么一说，海公主捏着拳头：“我当然知道了，可是就这么错过的话，好可惜啊。”
“最起码不要因为沟通不及时而误会对方，我能感觉到，海女对小海的观感还不错，两人不至于连朋友都做不成。”
顾清雪在旁边接过话头：“不过小海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或许这次他可以获得什么机缘，实力大步提升。”
陆安一锤定音：“看下去就知道了。”
神境深处，小海已经遇上了第一头高阶海兽。
那东西背上长满骨刺，尾巴一扫，便将一片珊瑚林抽成齑粉。
它发现了小海，朝着小海扑了过去。
小海拿着一把骨刀，避开海兽致命的攻击，反手将骨刃刺入海兽腹部，却只划出一道浅口。
海兽吃痛，巨尾横扫而来。
小海被抽了出去，不过他刚才做了防御，并没有受伤。
海兽再次冲来。
这一次，小海贴着它的腹下滑过，用左臂死死卡住一根骨刺，右手将骨刃捅进了那处剧烈跳动的软肉。
这次留下的伤口让海兽剧痛，不断地翻滚。
小海被拖着撞了十几下，嘴里的血不断涌出，却始终没有松手。
直到海兽的挣扎渐渐停下。
一缕蓝金色的能量从海兽体内飞出，没入小海胸口。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通过了。”
海公主刚松了一口气，神境上方忽然亮起一道湛蓝光柱。
那光柱穿透海水，将小海整个人卷了进去。
同一时间，海女以及另外几名天级天才，皆被光柱带走。
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一座由远古巨兽骸骨搭成的角斗场中央
那个恶霸看到小海之后，狞笑道：“你居然还活着。”
小海握紧骨刃，没有答话。
角斗场上空，一道古老而威严的意念降临。
所有天才在听懂那道意念后，呼吸都乱了。
这是大海的角斗场，只要拿到第一，就可以获得成神的机缘。
恶霸盯着角斗场中央那座蓝金王座，整张脸都因狂喜而扭曲。
下一刻，两道决战光环从天而降。
古老意念再次响起。
“神之传承，唯最强者可触碰。”
“第一战。”
“小海对战海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