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3 The new boss? No! It's the new prison!
虚空龙爪横贯天际,正面撞上了三丈高的黑火魔。
黑火魔庞大的身躯在龙爪合拢的一瞬间被钳在半空,动弹不得。
峡谷里的麻匪全都仰着头,嘴巴张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那可是开始拼命的大姐头啊,战力相当于八阶强者,现在就这么简单的被拿住了?
黑火魔发出刺耳的嘶吼,喉咙深处翻出大片黑炎,像是粘稠的胶水一样,粘在了龙爪之上,腐蚀性的黑火呲呲作响。
但那些黑炎烧了半天,连一片鳞纹都没能蚀穿。
红中的意识在火魔体内剧烈挣扎,她拼尽最后力气催动黑炎,将温度推到了顶点。
而陆安悬在峡谷上方,右手五指一扣。
半空中的虚空龙爪同步收拢。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黑火魔体内传出来,跟摔炮似的,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狂暴的黑色火焰从龙爪间的缝隙中喷涌而出,但失去了主人的操控,这些火焰在空中只存在了不到两秒,便如雨点般坠落,砸在峡谷两壁的岩石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烙印。
最终,火魔消散。
那团溃散的黑焰中掉出一个人影。
红中恢复了人形,身体急剧缩小,那件高级皮甲早就碎得渣都不剩,满是刀疤与烧伤的身体无遮无拦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红中睁着眼,眼珠却没了焦距,她甚至连减缓坠落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
她在西荒靠着拳头和黑炎打下来的一切,就这么完了。
死倒不怕。
但她横行西荒十几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摘下过头套。
这张脸是她最后的底线,结果到头来,几百个手下全看到了。
又在这么多人面前变得这么狼狈……还好这次之后就会死掉,已经没有下次了。
峡谷底部的麻匪们全都呆呆地仰着头看着这一幕。
不过红中再次被虚空龙爪给接住了,这次龙爪没有用力,只是将她稳稳地托在空中。
红中的眼睛睁开一丝缝隙。
刚才还用那种碾压式的手段把自己捏碎,现在又给她留最后一点体面。
她不理解,没人教过她这是为什么。
她也没机会理解了。
生命本源燃尽,红中的意识完全消散。
陆安全程冷着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将右手覆盖在红中的额头上,精神力灌入进去,开始提取记忆碎片。
有她年少时在某座城里讨生活的片段,有她第一次杀人时颤抖的手,也有她被人用刀划开脸的那个雨夜。
陆安快速跳过这些无用信息,锁定了与堕落神火相关的记忆节点。
那是西荒深处的高危妖兽活动区,名副其实的人类禁区。
但是在红中的记忆里,她站在一块儿风蚀岩后面,对面是三个穿着灰袍的人。
其中一个灰袍人递给红中一个密封的金属箱,另一只手接走了红中带来的东西。
下次的交易时间,在七天后。
地点就是那片戈壁。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陆安收回手,站起身。
“终于找到你们了。”
……
峡谷底部。
八百多名麻匪和亡命之徒,全都在看着陆安。
但是没人敢说话。
他们横行西荒十几年的七阶大姐头,就这么被打死了,甚至之前被他们视作保命神器的灵能防空炮,对这个人都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
就在空气绷到极限的时候,人群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老……老大威武!”
所有人循声看去,是一个脑袋上套着六万头套的小头目。
他两腿打颤,却高声的喊道:
“乱牌峡只看实力,谁的实力强,谁就是老大!”
六万喊完,膝盖一软,先跪了下去。
麻匪们集体反应过来,对啊,老大和老大之间的斗争,跟他们又没关系。
反正只要效忠新老大,他们就不用死,而且新老大这么厉害,日子过得肯定比以前还要滋润。
很多人想到了这一点,他们呼啦啦的跪下去一大片。
“老大!”
“我们愿意给您卖命!”
“您指哪儿,我们以后就打哪儿!”
有人为了表忠心,扯着嗓子喊。
“老大要是不喜欢麻将,咱们立刻就换标志,换扑克牌也行,以后咱们就叫黄昏帮!”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扑克牌太土了,用塔罗牌,叫塔罗帮,听起来贵气!”
“都不对!”
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麻匪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头顶被炸出大窟窿的峡谷顶部。
“你们都忘了刚才那个爆炸了吗?差点把天都给捅穿了,咱们应该叫炸天帮!”
“对对对!炸天帮!老大这实力,咱们以后就是炸天帮的人!”
一群刚才还吓得快尿裤子的亡命之徒,两分钟不到就开始兴高采烈地讨论起新帮派的名字来了。
气氛一度十分魔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开始幻想跟着新老大吃香喝辣的时候。
发财的脸色越来越苦。
他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但是已经太迟了。
“你们这群白痴!闭嘴!”
“还没发现吗,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们所有人!”
峡谷里的所有人仿佛被同一时刻掐住了脖子,立刻发不出声了。
陆安低头看着这群人,笑了一声。
“他说的不错,你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通缉犯。”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地全都抓进监狱,到时候你们想叫什么,都没人拦你。”
陆安的话像是六月的雪。
峡谷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十度。
刚才还齐刷刷跪着的麻匪们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干净了。
“跑!快跑!”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整个峡谷炸了锅。
八百多号人疯了一样往各个方向逃窜。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乱牌峡幸存者心底最深的噩梦。
那个年轻人闯进人群,所过之处,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
没有人能逃出他的范围。
而这一切,也只不过持续了二十分钟而已。
……
正午的时候,乱牌峡终于安静下来。
八百多名麻匪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不过都被留了一口气。
陆安站在峡谷最高处的一块突出岩石上,俯瞰着满地的残局。
胸腔深处的躁动被渐渐抚平。
刚才还是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