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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脚水晶杯碰撞出的清脆余音还在会议室上空回荡。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沉闷的高频震动声从霍希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响起！
梅赛德斯花白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握着酒杯的手指悬在半空。
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愠怒。
齐西更是将喝空的威士忌杯随手搁在桌子上，冷笑着讥讽出声。
“霍希。”
“你难道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谁让你拿手机进来的？”
霍希伸手摸向西装内兜
指尖夹出了一部通体包裹着碳纤维外壳的防爆手机。
屏幕漆黑一片，唯有中央跳动着一串毫无规律的猩红乱码。
看清那串乱码的瞬间。
霍希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厉的讥诮。
“急什么？”
霍希大步走回长桌前。
“等你们听完了电话里的内容再来教训我懂不懂规矩。”
话音未落。
霍希拇指在屏幕侧边的防滑按键上用力一滑。
免提键被当场激活。
“啪嗒。”
手机被他随手扔在宽大的长桌正中央。
下一秒。
扬声器里骤然传出一道阴森干涩的怪异嗓音，听上去宛如两截生锈的钝铁在砂轮上疯狂磨削，沙哑而冰冷。
“仅通报一次。”
“‘死定了’收到委托。”
“任务目标：明早抹杀自欧洲与中东飞往纽城的那十二名证人。”
“好自为之。”
“咔嗒！”
刺耳的忙音在扬声器里短促响动了两声。
死寂。
“死定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
“霍希。”
梅赛德斯语调阴沉。
“看不出来啊，巴克去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连暗网杀手组织排名第三的‘死定了’内部都有你安插的人。”
“难怪刚才在谈判桌上，你比谁都表现得积极从容，原来私底下早就给自己买好了一层保险。”
霍希猛地抬手，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齐西的鼻尖！
“齐西！收起你那套道貌岸然的恶心嘴脸！”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那些鬼把戏？！”
“你借着摩头投行调动欧洲私人公务机的由头，偷偷安排了三架完全不同航线的湾流专机，还特意在另外两个航班上塞满了同名的假人替身！”
“你防的不就是半路截杀吗？！”
霍希转过头，手腕一甩，手指狠狠戳向正中央的梅赛德斯！
“还有你，梅赛德斯！低盛的首席执行官先生！”
“你背着我们，动用了低盛在华盛顿司法委员会的深层关系，联络了联邦执法局与法警总署的武装押运特遣队，准备今晚在纽城军用备降跑道的尽头直接接管证人！”
“你们真以为我霍希是瞎子？！”
霍希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眼眶泛着血丝。
“费尽心机各显神通，你们无非是想在功劳簿上多添一笔！”
“等明天审查署清盘、吞掉龙川资本底仓的时候，好仗着自己的功劳最大，从那个大盘子里多分走十亿美元！！”
被当面拆穿底牌的梅赛德斯与齐西，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既然大家手里的底牌都翻到明面上来了。”
“那我们确实没必要在背地里较劲了。”
“龙川资本被冻结的四十亿美元，加上他们先行入场的六十亿底仓，整整一百亿美元的庞大盘子，足够我们三家吃了。”
“与其在证人交割这点细枝末节上互相算计，不如把利益彻底摊平。”
“一百亿的盘子扣掉零头，我们三家平分，每家拿走三十三亿。”
“至于多出来的这整整一亿美元……”
齐西与霍希在半秒钟之内完成了心算，两人的眼皮齐齐跳动了一下。
“多出来的这一亿美元，你是打算拿出来，把‘死定了’处理干净？”
“没错。”
“我们明天中午要享用的是一百亿美元的饕餮盛宴，绝不能容许任何不可控的阴沟老鼠在这关键的一夜破坏我们的布局。”
“既然‘死定了’敢接单，那就让他们整个组织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霍希皱起眉头，神情严肃地指出了现实阻碍。
“梅赛德斯，你想得太简单了。”‘死定了’在暗网杀手榜常年稳居第三，手里的人遍布鹰酱国和欧洲，行踪诡秘如幽灵。”
“距离明天中午十二点只剩下不到十九个小时。”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上哪去找能在一夜之间强行抹杀暗网第三名的怪物势力？！”
梅赛德斯站起身来。
“霍希，你终究只是个做商业信贷出身的银行家，对地下世界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地下世界的食物链顶端，普通人穷尽一生也触碰不到分毫。”
“排在‘死定了’上面的，只有两个庞然大物。”
“第二名，是掌控着全球所有中立安全屋网络的刺客圣所——‘酒店’。”
“而稳居第一名、传承上百年、令全世界闻风丧胆的暗夜君王——”
“‘冥枢’。”
听到“冥枢”两个字，齐西与霍希的面容骤然凝滞，脊背泛起一阵微凉。
梅赛德斯傲然轻笑。
“在下不才。”
“早年在处理欧洲某国王室主权债务重组的灰色通道时，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冥枢’核心高层、代号‘美食家’的私人联系方式。”
齐西与霍希对视了一眼。
“干了！”
“一亿美元的清场费，这笔账划得来！”
“但规矩不能坏。”
“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这价格贵是贵了点，但是给了不烧心。”
“嗯，要稳！”
“这一个亿的杀戮定金，联络的事由我来办，低盛出一分不出，由摩头和巴克去各自出资五千万，直接打入冥枢指定的境外瑞士离岸暗户。”
“大家绑在一条船上下注，手里就必须互相攥着铁证留痕，否则明天瓜分那三十三亿的时候，谁拿着都不会安心。”
“没问题。”
梅赛德斯走到墙角那幅巨大的古典油画前。
他伸手推开画框，露出了深嵌在混凝土承重墙体内部的一座厚重合金防爆保险柜。
虹膜扫描、掌纹比对、机械转盘校准。
高压气阀喷吐出一阵冰冷的白雾，厚重的合金门向外弹开。
梅赛德斯弯下腰，自保险柜最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部加装了物理防窥偏光滤网的加密手提电脑。
梅赛德斯将电脑平放在长桌核心区域，掀开屏幕。
十指在特制的防爆机械键盘上飞速翻飞，敲击出一长串复杂的卫星跳板指令与十六进制解密协议。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正中央的深红色加密通话键。
“哔——！哔——！”
一阵刺耳而尖锐的高频电子蜂鸣声在空旷奢华的会议室内骤然响起。
加密的微波脉冲穿透大气层，射向位于深空轨道卫星，随后化作一道致命的电波，跨越重重夜幕，精准无误地拨向了那位代号“美食家”的移动终端！
华尔街巨鳄沾满铜臭的獠牙。
在这一刻，正式与地下世界的顶级杀神轰然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