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李策的诉说,陈卓的面色也越发的严肃起来。
等李策说完,陈卓闭上眼,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
小策,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来解答你的这个疑问。”
他挂断了电话,只觉得头都有些疼,甚至觉得有些扑朔离奇。
就跟以前看的那种古代小说一样,冤魂找到刚正不阿的青天大老爷诉说冤情。
一时间什么《乌盆记》、《包公梦蝶》、《窦娥冤》在脑海里环绕。
主要这件事太离奇了,这钓个鱼,还能恰好遇到这事?
整个金陵周边那么多的水库那么多的湖泊河流。
怎么就那么巧合的选到那个湖泊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选到了石臼湖,石臼湖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又恰好有尸体的地方又被李策给选中了呢?
还有死鱼正口......
按照法医的初步判断,应该是中毒死的,很多农药对小鱼都有着致命性的毒素,死鱼多很正常。
可死鱼正口,还是两次.....
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鬼神之说他是决计不信的,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陈卓坚信这个世界是可观测的、有着客观规律的,一切东西也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而且换个角度,如果真的有鬼魂或者枉死之人化作的东西,那么直接去报仇就行了,也没必要把死鱼给挂在鱼钩上。
陈卓仔细地思索着。旁边的苏晴和王红旗看着他皱眉沉思的样子,面面相觑,也不好出声打扰,便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而陈卓越想越觉得离谱,他脑子里冷不丁地冒出了一个想法:莫非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引导这一切,还是说他们的思想或是行动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摆弄、操控?
这算什么?天意吗?天道?
那看过许许多多网络小说的脑子里,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喷涌而出。
但这些都不过是小问题,最让他头疼的其实是李策提出的另一个问题。
如果他每次产生疑惑、愤怒的对象是某个具体的东西、人、事、物,那都好解决。
毕竟他的目光只要注视在了某样不合理的具体事物上,九天之上就会凝聚出一只大手,一指头把他目光所注视的东西给碾成齑粉。
但如果李策疑惑的是某个群体性或者是社会性的问题,就真的很难办了。
陈卓想了想,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组长,我这边想要申请一次复核。”
“复核?”
组长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奇怪。
“对,我想进行一次关于001本次在石臼湖垂钓,本次决策从提起到形成最终决定,整个流程和链条完整的复核。
我需要对这次决定审议其中是否有疑点和被影响的判断。”
陈卓说得很绕,可组长却是瞬间便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组长也严肃了起来:“陈主任,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本次的决议有受到干扰的迹象?”
“对!”
陈卓把自己思考到的东西和其中的疑点讲述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
“关于 001 提出的疑问和思考的东西,我也希望对策小组能够拿出一个切合实际的调查。
本次调查应该不避讳,也不遮掩,承认问题的存在,并且用客观的表述来阐明现在的状况,以及从政策制定方面做出的努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
组长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缓缓地说道:“的确有些蹊跷。”
“好的,陈主任,我明白了,我会着手进行调查。”
直到他放下了手机,王红旗和苏晴才低声地问道:“陈主任,是不是先生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嗯.....”
陈卓放下手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无奈地说道:“小策不是去钓鱼了吗?
大半夜的,连续两次死鱼正口。
他开了聆听,发现下面有具尸体.......”
王红旗和苏晴的眉毛慢慢的扬了起来,只觉得惊诧万分。
我天,这是什么运气?出去钓个鱼就能遇到尸体?
这....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巧合得就跟假的一样。
苏晴忽然反应了过来:
“陈主任,我记得先生他们之前是不是用钓上来的鱼做了鱼汤吃?那这鱼……”
陈卓摆了摆手:“他们之前钓的鱼是在另一个老航道,枯水期没相连过不去。
是小策他自己空军钓不到鱼,不甘心,换了个点位,这才遇到的。”
王红旗和苏晴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卓想了想,再次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吩咐道:
“告诉溧水分局那边,立刻成立专案组,侦破石臼湖女尸案件。
然后把案情通告同步给我,告诉他们要快!”
.................
嗖!鱼竿在空气中划过,响起了轻微的嗤嗤声。
细细的鱼线摆动着,将垂着饵的钩荡向了远方,坠入平静的水面。
一圈又一圈扩散的涟漪中,饵缓缓地沉了下去,只留下浮漂在水面上安静地漂动。
李学友把杆子放在旁边的架子上,他们俩早上起床,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换了地方,正在懵逼中。
两个安保,便又带着他们换到了另一个水库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人也没在意,在哪儿钓鱼不是钓,最重要的不就是一家人出来露个营,放松放松嘛。
更别提小策还把裴舒晚也叫来了。
对于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两人是越看越喜欢,哪里顾得上胡思乱想?
裴舒晚从调配好的饵料盆里捏起了一团,跟捏橡皮泥一样挂在了钩上。随后,熟练地把钩抛了出去,专心致志地看着湖中的浮漂。
自打知道他们晚上做鱼汤就是要用钓上来的鱼,这姑娘钓得可认真了。
李策看了一眼裴舒晚,脸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他也在钓鱼,但心思却又不全在钓鱼上。
昨天没喊裴舒晚,是因为晚晚也刚回家,也要陪陪父母。
而今天喊她,则是因为李策在等一个电话。
如果那个电话真的证实了遗书上所说的事情.......
“嗡——嗡——!”
李策收起了杆,冲着裴舒晚举了举手机,走到了僻静处。
“喂,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