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的老警察跳起了眉毛,他能感觉的出来这里的人不一般。
身上的那种气质他很熟悉,那是他早些年在军旅生活中也曾有过的东西。
再加上基层的同事隐晦的透了点东西出来。
所以刚刚李策凑过来看的时候他没阻止,毕竟他只是瞅一眼,并没有触摸证据。
但.....听这话的意思,是让他们把警情也要通报一份给他?
而且口气也很严肃,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真想知道且有门路自然会知道。
李策也没有在乎对方答不答应,他的层次太高,直接越过很多层级直接让下面办事也不太适合。
所以国家才留了个口子给他,李办就是为了解决这类问题而存在。
国内的条条块块既有重叠又有独立性,绝对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东西。
李策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地上的年轻姑娘。
乌黑的头发浸湿了水,覆盖在脸上,冰冷的湖水顺着发梢朝下滴落,从眼角滑落。
像是泪。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身后的黑西装沉默而又迅速的跟上,以极快的速度拆卸着帐篷,不一会儿原本热闹的营地已经空荡荡的,折叠好的装备一一的上车。
老刑警伸出了手还想叫着他做个笔录之类的。
却被身边眼疾手快的副所长一把拉住,朝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老刑警:?
王班长小跑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警察同志,今天太晚了,按照保健组的建议,首长其实早该休息了。
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
明天会有人跟你们对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希望两位同志能够尽快落实首长的要求。
核实这份遗书的真实性,包括遗书中的那些控诉是否真的存在。”
王红旗和苏晴养伤期间,为什么指定王班长来临时替代,就是因为在众多只动手不比比的战士中。
他算是比较会说话的,但他也仅仅是会说,说的好不好,是不是恰到好处,那就不能保证了。
所以王班长这一番话撂下来,老刑警和副所长当场汗都下来了。
他们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保健组是什么样的存在?哪怕是专职保健医师,并非长期固定专属的多人保健组,也是极高的级别。
再叠加王班长对他的称呼........
这么年轻???
假的吧?!
这不符合规定啊!不对,应该是压根不符合国内的规则啊!
除非.......
老刑警忽然想起了曾经在酒桌上听老战友说过的,某些极少数承担极端核心任务、重点保障的顶尖专家也会单独安排专班保障和警卫。
嘶!
有可能啊!
年龄只是公务员体系里的评判标准,不是科学界和脑力上的。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那些真正站在人类心智巅峰上的存在,可能很小就展露出这方面的天赋了。
所以这么年轻直接被国家接收,参与进某个绝密项目中,完全有可能!
再加上极端的重要性,在项目持续期间有超规格的安保和医疗保障便属于正常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老刑警看着远去的车队目光中便多了一丝的敬佩。
这得负责多么牛逼的项目才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
李策躺在客厅的躺椅里,并没有开灯,他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黑暗中,注视着外面仿佛也同样陷入沉睡的城市。
城市中大部分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唯有路灯还在洒下昏黄的光芒。
将细细的影子投影在了地上,斜斜的如同一位位沉默的哨兵。
远处的山峦在夜幕中只剩下淡淡的、模糊不清的轮廓。
浓密的云层遮蔽了上方的月光,像是一个盖子,李策闭上眼,他睡不着。
遗书上的字像是一根根针,刺得人眼睛疼,又像是扎进了心里。
那个女孩滴着水泡的发白的尸体就像是一直漂浮在眼前,转来转去。
....殴打.....虐待......
挂着静心室牌子的小房间......实际上却比牢房更可怕......
什么都没有,必须在里面呆满一个星期。
不准穿衣服,门口堪比牢房的观察窗里还会有带着恶意的目光注视着。
长得好看的学员被折磨的几乎精神崩溃,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被‘教官’带走.....
甚至在网上发帖还会被找上门,那恶魔般的笑容在脸上出现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人想起就瑟瑟发抖的地方。
父母和教官的聊天声透过门扉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谢谢教官!现在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特别安静!”
“......也不整天玩手机了,能一个人坐半天,也不敢跟我们吵了....”
“......每天早早的就起床,还能自己叠被子!”
挂在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
远方的天空中慢慢的出现了一抹白,微曦的晨光透过天际,慢慢的漆黑的天空开始变亮。
终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的李策身上。
直至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他摸出了手机,按下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嘟——嘟——”
有节奏的嘟嘟声像是战斗前的鼓点,又像是倒计时的滴答声响。
“咔嚓”
“喂,陈主任。”
那边‘早晨起床,拥抱太阳’的陈卓听着李策的声音。
刚刚还觉得整个世界如此美好,此刻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坏了,又从‘叔’变成‘主任’了!
难不成是一整夜都空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