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要不要给陈主任、徐秘书那边打个电话,李策连考虑都没考虑过。
这次又不是什么紧急事件,只是意外的发现。
而且大半夜的,吵别人休息干什么呢?
明天跟陈叔说一声就行了。
副所长带着怒火和满腔的疑问来到了李策附近。
他打量了一下李策,并没有急着问问题,而是先开口质问: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谁批准你们在这里露营的?还有,这里是禁钓区,不知道吗?”
作为最基层的警察,副所长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他到这里来,也只是快速地把现场给保护好,再把场中的情况了解清楚,等到分局那边的支援力量到来,再做个简单通报。
这是效率最高,也是最标准的做法。
李策一愣,他是没想到警察来了,第一件事居然便是对着自己一键三连。
旁边沉默不语的王班长快步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又把自己的证件塞到了他的手里。
副所长借着手电的灯光,看着手里的那个红本子,眼睛便慢慢睁大了起来。
等翻开详情内页一看,只觉得自己因为被吵醒和被两次阻拦的怒火,都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卧槽!难怪之前要查我证件!
卧槽!难怪之前让我卸装备!
他连忙把证件给还了回去,再说话时,语气便温柔多了。
李策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会儿,可关于自己是怎么知道水下有尸体的,却是无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地略过。
副所长虽然满心疑虑,不明白尸体没浮出水面是怎么看到的,就算是带摄像机的钓竿总会留个影像、图片之类的吧?
但他的疑虑却被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本证件给堵得死死的。
只能匆匆做了个大概的记录,然后开始在附近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蛛丝马迹。
同时,心里的疑虑却始终未曾消去:这水下真的有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不一会儿,远处再度亮起了警灯,响起了警笛声,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快速地驶来。
岗哨已经撤掉了,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这片营地前。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关门声响起,来自于分局的刑警支队终于到了。
经过简单的意见沟通与现场情况沟通后,赶来的刑侦们看着李策的目光,就带上了疑惑:尸体没有漂出水面,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有心询问,可黄班长的那张证件却拦住了所有的东西。
还好没过多久,消防救援大队的蛙人也抵达了现场。
在听完了现场的简报后,蛙人默默地穿上了干式的潜水衣。
此刻正值冬天,湖水冰冷,穿湿式潜水衣的话,很快就会失温。
在许多目光的注视下,冲锋舟突突突地往水里开进了一会儿。
蛙人把着冲锋舟,慢慢地进入了湖面,进入了湖水中。
两名消防员攥紧了安全绳,其中还夹着一根细细的通讯线。
石臼湖汛期的时候,水流量很大,但 12 月份的枯水期却仅有几个老航道、深水沟能存得住水。
这些深水沟内水深能到 3 米,水草浓密,更是淤积了厚厚的淤泥。
一旦蛙人陷入其中,便会越陷越深。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注视着那片湖面。
直到对讲机内传来了蛙人有些发闷的声音:
“抵达点位…… 发现了死者,被水草缠绕!
周围还有很多死鱼!水草韧性很强,正在小心剥离。”
唰的一下,几个人的目光齐齐的落在了李策的身上。
带着掩饰不住的惊骇,居然真的有尸体!!
他是怎么知道的??
刑警攥着对讲机低声应答:“注意安全,不要粗暴拉扯,保护体表物证。”
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人便紧张的听着对讲机内传来粗重呼吸声。
经历过特别培训的李策甚至能想象的到蛙人在水下经历了什么。
干式潜水服在水里异常的臃肿笨重,蛙人只能借着头灯窄窄的光柱,手持潜水剪,一点点割断缠在遗体四肢、躯干上的水草。
湖底的淤泥,稍一用力就会搅起浊水,视线便会浑浊不堪,他只能停下,等泥沙缓缓沉落,再继续作业。
不知过了多久,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声音:“水草清理完毕,遗体固定完成,准备起吊。”
岸上几人立刻收绳,慢慢的,一个浑身被水草包裹的身体慢慢的被拉了上来。
人影并不大,身体已经被泡得的发白,但是却不算太臃肿。
等到拉的慢慢的近了,更多的细节便在眼前展现。
尸体只穿着很单薄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光着双脚,脚腕上还扣着一道红绳,原本有些宽松的红绳现在已经牢牢的勒紧了肉里。
李策只觉得心里有些发紧,按说他已经亲手干掉了不下数十人,只会平静。
可真的看到尸体时,却依然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并不是害怕,更像是沉重。
“法医!法医!老肖?”
老刑警喊了一声,一个人影带上了双层的橡胶手套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来了,乱喊什么。”
他伏在了尸体的旁边,借着头顶警用探照灯的白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外表。
眉毛便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干脆把口罩拉下来一点,轻轻的嗅了嗅。
一股混杂着湖水腥气、淤泥腐味,又有些刺鼻的味道没入了鼻腔。
老肖伸出了手指,慢慢的探进了死者微微张开的口腔,缓缓的抽出了一个折叠几次的密封袋。
才刚刚抽出口腔,经历几次的密封袋便开始自然的展开。
小心把这个密封袋托在掌心,举到灯光下转了半圈仔细观察。
袋子外壁沾着一点口腔里的黏液,没有破损,密封完好。
老肖看着密封袋上的稀薄的,有些泛黄的粘液,果然啊.....这姑娘是中毒死的。
难怪周围很多死鱼.....小鱼对毒性的抵抗力是很弱的。
他看向老刑警,低声的说道:
“口腔里面藏的,水没进去。”
老刑警同样蹲了下来:“能确定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暂时不好说。”
老肖摇了摇头:“要回去化验,看口腔黏膜损伤、袋子上面有没有她自己的指纹。
如果是死前主动含住、咬紧.........”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两人显然都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
老肖小心翼翼的拨弄了一下密封袋,直至完全展开了跟A4纸差不多大小。
而在透明封密袋的内里,则的确是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李策凑了过来,就着灯光仔细的看着。
老刑警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还拉住了想要阻止的老肖,冲着他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
只是看了几眼,李策的脸上的表情便逐渐严肃。
这是一份遗书。
等他看到了最后,闭上眼,长长的吐出 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几欲沸腾的怒火。
他勉强的冲着老刑警点了点头:
“还请警察同志尽快确认这份遗书的真伪,如果是真的......”
李策眯起了眼睛,极力的掩饰着心中的杀意。
闻道书院....强制戒除网瘾.......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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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39
唉,明天大舅哥开业,我还得一大早去......
杂事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