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直接把炮拉出来打吗?”
小战士瞠目结舌。
他低下头看了看两条死鱼,又看了看掏出手机的李策。
小战士倒不怀疑这位李先生能不能把炮营给拉出来,但他就是觉得,好像还没到动用大炮的地步。
“那个....先生,直接上大炮是不是......是不是......”
他期期艾艾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个绝佳的答案:
“是不是有点太给它脸了!”
“嗯?”
李策心神一动,也对啊!什么档次就想吃122口径的大炮?
“不如咱们先给他来个高压电,我就不信那高压电下去,它还能这么蹦哒!”
小战士趁热打铁,在旁边出主意:
“不行咱要把这一片给平了!”
“先不要急。”
李策捏着手机,沉吟了一会儿,在小战士奇怪的眼神中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后,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身体内扩散而出。
世界变成了一片黑白,却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那些帐篷与车逐渐虚化,一个个带着很淡很淡白色的身影在其中显现。
这是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人,还有些人的身上则是浮现着同样很淡的五彩斑斓的色彩,这是在做梦,梦中也是有情绪显现的。
李策平静地感受着周围,仿佛成了铅笔与水彩涂抹的抽象线条画。他已经习惯了“聆听”的特殊视角。
之前钓鱼的时候没想着用用,是因为这东西跟能不能看到鱼没什么关系。
而且钓鱼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未知和中鱼的那一刹,一直看着是真没什么意思,他也撑不起这样长时间的消耗。
至于这河里有没有鱼,他只要看周围其他人都是库库上鱼,就知道有没有了。
“先生?”小战士看着整个人都仿佛变了的李策,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只觉得瞬息之间,李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带着一种朦胧感,看不真切。
偶尔投过来的目光也是毫无感情的,仿佛带着一种透彻人心的力量。
小战士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先生该不会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吧?
他抄起对讲机就要说话,但李策却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上:“先别急。”
李策的视线投向了水下。
大约注视了几秒后,小战士忽然发现李策身上的气质又是一变,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小刘!喊人,让警察过来!”
陷入安静的这片营地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一盏盏灯亮起,战士们睁开眼,用极快的速度换好了衣物,就着露营的灯光走出了帐篷,口边呼出的淡淡白气在空气中弥散。
那辆巨大的“征途者”缓缓开了起来。
车子带着隔音降噪功能,里面睡着的蔡宝珠和李学友睡得很是香甜,连异常都没察觉出来。
他们之前住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四周邻里的声音就像一场永不停息的交响会:炒菜声、拖动椅子的声音、吵架声不绝于耳,早就练出来了。
再加上小战士驾车技术极为高超,这点微弱的震动像是给他们加上了摇摆逍遥功能,睡得更为香甜了。
车是必须要开走的,等警察到了,这里肯定会乱成一团。
父母年纪大了,还是不要让他们半夜起来,而且他们肯定也会害怕。
所以李策便干脆让驾驶员把车停到了隔着一公里左右的巡护员小楼面前的空地上。
警察来的极快,哪怕此刻已经是深夜,远处便见到两辆警车闪着警灯由远及近,快速的驶了过来。
然后....就被临时的路障给拦了一下,下来的警察还没来得及发怒。
在岗哨执勤的小伙子就已经走上前,一脸严肃地问他们要起了证件。
倒反天罡!
从来都是我找人要证件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查我证件了!
领头的警察一气之下便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小伙子仔细的查验之后,这才点头放行,警察还想在说点什么,可一想起报警的内容,便决定先把这事给按在心里。
先处理这边要紧。
“谁报的警?”
头发花白的警察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双手叉在自己腰间扎的执勤腰带上,目光扫了一圈这个营地后,心里便忍不住打了个突。
不对,这些人有问题。
他看着周围扎得极为标准的野战帐篷,又看了看那些精气神都不一样的小平头,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浓。
谁家没事干,大晚上的跑到湖边来集体露营?而且没记错的话,这里是重要水体,平时都是有巡护员巡守的,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这露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边的鱼竿上。
更别提垂钓了。
赶来的副所长心里打了个突突,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这种敏感性自然是有的。
哪怕是有问题,现在也不能声张。
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茬,自己只是先头部队,离得最近。
分局那边的刑侦大队和消防救援大队的人也都在赶过来,等人到齐之后再做打算。
副所长冲着自己带过来的民警和辅警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封锁岸边的现场,随后再次高声问了一句:
“谁报的警?”
“我让人报的。”
一直站在水边的李策,回过了神,看着警察,礼貌地点了点头。
副所长提了提自己的执勤带,又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执法记录仪是打开的,这才准备往那边走。
还没靠近,两名战士便同时张开了手,拦住了去路:“警察同志,请把你身上的执行腰带给解下来。”
所长一震,随即怒火冲天而起,道反天罡*2!
两次了,这是第二次了。
刚刚那次自己急着来现场没理会,好家伙,现在居然还敢让自己把执行腰带给解下来!
“没事,让他过来。”
李策的声音传了过来,两名战士对望了一眼,这才放下了手。
没等警察副所长说话,李策已经走到了他身前,看着满脸怒容、眼里布满血丝的副所长
来的人应该是从正常的报警渠道来的,而非从徐秘书、陈主任那条线下去的.......
还是自己疏忽了。
他让这些战士报警,而这些战士,除非是涉及到自己的紧急事件,否则是不能直接联系徐秘书和陈卓的。
毕竟,这些战士和王哥、晴姐他们不同,属于是暗卫,上面有自己的指挥中心,也是会进行轮班的。
这就跟最基层的战士联系的肯定是自己的直属上级,比如排长、连长之类的,不可能直接联系到旅长、司令。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策便忍不住地怀念起了王红旗和苏晴。
只有离开了他俩,才知道有这两人在,自己多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