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和警卫班的战士蹲在草地上,盯着这条死鱼。
信息社会的好处便是大量杂乱无章的信息会如同潮水一样把所有人淹没。
就像李策虽然没钓过鱼,但他刷到过很多钓鱼主播,以前也会停留观看一会儿。
因此他知道‘死鱼正口’,也知道那句顺口溜‘死鱼正口,收竿就走。’
之所以有这个顺口溜,是因为死鱼不会咬钩,都是水鬼水猴子之类不干净的东西,想要找替身把死鱼挂在了鱼钩上。
小战士扒拉了一下死鱼,看着李策没说话,但目光显然却已经问了出来。
还钓么?
李策本想从心的离开,可忽然又想起来。
不对啊!我怂个毛线!
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沾我的边?
要是可以物理消灭的,我这里自有一套近防炮,近防炮不行我把东风拉出来也不是不行的。
要是物理不行必须走‘国学’,鄙人不才,也是可以让三教一起过来开大会的!
李策摸了摸自己的枪套,就跟获得了什么勇气增益一样:
“钓!必须钓!”
“嗯!”
小战士把鱼丢到一边,笑着说道:
“我倒是想起了那会刚当兵那会,驻防的地方比较偏,营区外面不远处就是一片乱坟岗。
那会站岗岗哨老报告说看到一个白衣服的女人站在乱坟岗上,还会冲着这里笑。”
李策立刻就来了兴趣,这不比钓鱼有意思?
“后来呢?抓到了吗?”
“后来营长不信,觉得是不是困得眼花了,或者没吃饱,让炊事班给做了宵夜。
但还是不停的有报告,也不是每个岗哨都报告的,有的人能看见,有的人就看不见。
而且也不是每天都出现,有时出现有时没出现。”
小战士蹲在地上,眼睛里带着回忆和怀念,明明也就是几年前的事情,但感觉却过去了很久。
可回忆时,那一幕幕却又历历在目。
“后来营长实在是受不了,就亲自去站了几天岗。”
李策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主要这环境太适合了。
月黑风高夜,夜半大湖边,再加上刚刚的死鱼正口.......
氛围感拉满!
“在后面呢!”
“后来......没了!”
“没了?”
小战士忽然笑了起来:
“营长回来之后就跟上级汇报,把下次的炮击训练地点定在那里.....”
小战士咂了咂嘴,感叹道:
“好家伙,那一顿轰啊!山头都平了!那叫一个尘土飞扬,棺材和骨灰一起飞!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也没人看过什么白衣鬼影。”
炮击训练地点......
李策想了想自己去拉绳时见过的那场景,可以说是震天动地,哪怕只是迫击炮、火箭炮。
那咻咻咻的动静也是大的。
他振奋精神,坐在了自己选的风水宝地上,朝着河面再次甩竿。
浮漂颤动着慢慢的立正下沉,最后达成了平衡,在水面上静静的悬浮着。
身边的小战士也不走了,他就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夜也越来越深了,爸妈的安保吕四方悄悄的提着一壶热水给他空了的茶杯加满。
李策窝在钓鱼椅里,裹着冲锋衣,四周愈发的宁静了,漆黑的夜幕如同一块深沉的黑色布块将整个天际遮住。
城市的喧嚣远在几十公里之外,于是这片夜便格外的黑。
月亮的光芒时隐时现,浓密的云层随着气流滚动。
李策吹了吹茶杯的热气,慢慢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味后便是清冽的回甘。
他喝的茶都是陈卓给的,还有裴舒晚拿来的,至于裴舒晚这姑娘哪来的茶叶......
裴建华有话说,他精心收藏的好茶经常在专门的储藏室里神秘失踪。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策也越发的困倦,如果不是不想空军的执念撑着。
他早就跑到房车中睡觉去了,至少...至少钓上一条,测试一下这个系统任务再睡吧?
浮漂轻轻的动了动,李策一个激灵,瞬间所有的困意都一扫而空。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紧紧地注视着上面的浮漂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瞅准机会,再次单臂用力,提竿的瞬间,他便面色一喜。
有货!
唰啦!一条巴掌大小的小鱼又被提了上来。
只是还没到岸边,李策脸上的笑容便转为了疑惑。
正常来讲,鱼钓上来也是会挣扎抖动的,而这次钓上来的鱼跟之前……
旁边等待已久的小战士再次上前,看了一眼李策钓上来的鱼,表情有些难明:“那个......先生……”
李策走过去,同样沉默地看着草地上那条灰白的死鱼,正张着嘴咬着钩子。
还是特么的死鱼正口!
恰逢此时一股冷风吹来,顺着衣服的缝隙往里窜,冷不丁的让人打了个冷战。
那两条死鱼也被这股风吹的动了动,惨白朦胧的月光照在这两条鱼的身上,泛着灰败暗淡的光。
在搭配上两双死鱼眼,居然有种说不出的阴冷诡异。
李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小战士,安慰道:
“我刚刚查了一下,死鱼正口没有那么玄乎,只是死鱼在水流的作用下恰好飘过来,被钩子给钩住,属于一种极小概率事件————”
他看了看并排的两条死鱼,忽然有些绷不住了。
“其次,我觉得这地方得拿炮来轰!
你们上次轰那个山头是什么配置?我多拉一倍的炮过来!”
小战士上一秒还被李策那听起来异常科学合理的解释暗自赞叹。
不愧是先生,懂得就是多。
随后便听到了第二句。
啊?拉大炮过来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