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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指了指那份会议纪要：
“这会议纪要，还有鹏城市国资委已经在派小组，对智云信息进行调研，明确表示会参与智云信息上市前的融资。
这就已经是最明确信号。”
熊小歌和徐欣两人听到这话，终于死了心。
不管李云是不是在表演，已经不重要。
调研都已经开始，他们两家虽然有国外背景，又如何能够阻止。
熊小歌叹了口气，重重靠回沙发背：
“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儿。”
这句话，等于认同了李云的说法。
徐欣重新戴上商业分析师的冷静：
“现在的局面是智云安全业务必须独立，必须在A股上市。
鹏城国资作为战略投资者。
我们当初约定要投资的，就是这块业务。
新的投资标的，就变成了即将在A股借壳上市的、有国资背景的智云信息公司。
是这样吗？”
李云点头，表情依然沉重：
“我知道，这和我们最初的设想差了很多。
A股估值低，国资入股可能影响决策效率，安全业务单独上市的故事，也不如生态协同性感。
如果二位觉得不行，我们可以解除约定。
这半年二位费的心，我也会用其他方式补偿。
如果将来游戏业务要融资，我一定叫上二位。”
李云以退为进，抛出“满满诚意”。
熊小歌和徐欣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解除约定？
开什么玩笑。
虽然局面变了，但投资的核心标的安全业还在。
而且，如果李云所说属实，那么这块业务现在有了“国家队”背景，政策风险几乎为零。
上市进程会得到地方政府全力推动，确定性极高。
A股估值是低一些，但作为“华夏网络安全第一股”，概念稀缺，说不定还能炒出高溢价。
更何况，智云本身盈利不错，而且市场占有率还在高速增长。
加上114啦和智云管家的流量价值，撑起一个几十亿市值的公司，完全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投入了这么多时间和资源，沉没成本太高。
李云手里还有最赚钱的游戏业务，那才是真正的现金奶牛。
跟李云保持合作关系，未来可能还有参与游戏业务的机会。
短短十几秒，两人心里已经过了好几遍账。
“李总”徐欣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那我们也理解。
创业不易，尤其是做到你这个规模，要平衡的商业之外的东西，太多了。”
熊小歌也点头，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但有些条款，我们必须明确。”
“非常感谢两位的理解，有什么条款？两位请说！”李云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徐欣开口道：“智云信息借壳鹏华新的方案正式公告后，必须立即启动对我们的定向增发融资。
估值要以当时公司的实际盈利和增长预期为基础，必须公允。”
“另外，我们需要拥有后续融资的优先认购权。”
熊小歌沉声道：
“两个壳公司，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时间。
我们不可能无限期地帮你操作两个壳。”
李云听完，沉默了片刻：
“第一条、第二条，没问题。估值我们可以请第三方机构评估，保证透明。
优先认购权也可以写进协议。
至于第三条……两家壳公司，现在就可以开始收购股份。
优先从嘉禾娱乐开始。”
话说到这个份上，熊小歌和徐欣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好。”徐欣站起身，伸出手：
“那我们就按新的框架推进。
我们会尽快完成对鹏华新和嘉禾启动正式谈判。
希望李总这边，也准备好相应的资金和团队。”
“当然。”李云与两人握手感谢：
“感谢二位的理解和支持。
这段时间，我压力确实很大。
能有人理解，不容易。”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熊小歌和徐欣离开时，心里那份最初的愤怒和质疑，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对李云处境的同情，有对投资标的调整的遗憾，但更多的是对新局面下机会的重新评估。
送走两人，回到办公室。
李云脸上的疲惫、无奈、愤懑，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那份鹏城市政府的会议纪要，轻轻笑了笑。
“请叫我李影帝！”李云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事实上，哪里有什么明确的政策压力？
红客大战之后，国家对网络安全确实更重视了。
但远没有到具体要求某个公司，必须在哪儿上市的程度。
那些“约谈”、“会议”、“建议”，确实存在，但都是李云主动去汇报、去沟通、去“寻求指导”的结果。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安全业务去海外上市。
前世记忆里，那些拥有海量用户数据的中国公司，在海外资本市场遭遇的种种困境，他太清楚了。
数据安全质疑、政治审查、甚至强制退市的风险……那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选择。
所以，他早早布局，主动将智云安全管家，上升到“国家网络安全基础”的高度，主动向地方政府汇报，主动邀请“指导和监督”。
鹏城市政府当然乐见其成。
一家本土培养的、拥有几千万用户的互联网标杆企业，愿意把根扎在鹏城，愿意接受国资入股，愿意在鹏交所上市，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政绩。
双方一拍即合。
所谓的“压力”，所谓的“要求”，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共谋。
而今天在熊小歌和徐欣面前的表演，则是这场共谋中，必要的一环。
李云必须让风投相信，这不是他的商业算计，而是不可抗拒的外部力量所致。
只有这样，风投才会接受投资标的的调整，才会继续推进壳收购，才会在后续的融资中，不过分压价。
李云这一石三鸟。
彻底规避未来数据出海的风险，将安全业务牢牢锁在国内。
绑定鹏城国资，获得地方政府的全力支持和保护。
完成对风投的承诺，同时为后续操作预留空间。
至于游戏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