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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者协会。
灰白色大楼门口，乾明刷卡过安检，轻车熟路上三楼。
材料回收区。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扫描着雾泽湿地的中低级魔物尸体。
手持扫描仪的绿光扫过，数据跳动。
“水蚊、泥怪、腐化水草，一共四十七具，品相完好。”
工作人员抬头看向乾明，
“总计622贡献点，有算错吗？”
“没有，确认。”
滴！
贡献点到账。
乾明转身下楼。
刚才在车上，他已刷过一遍协会的【线上专区】，
发现雾泽湿地的入侵进度，已掉到20%出头。
虽说还没到净化区间，
但按这速度，最多三天就会被关停。
乾明对此无所谓。
戒指里是还存着一批湿地的魔物尸体，
既然卖不完就不卖，找个地儿分解吸收就是，完全不担心浪费的问题。
因此，他没有多抛材料，依旧按照一个28级的散人节奏行事。
两天卖个几百贡献点的货，非常合理。
二楼，贸易区。
乾明来到装备展柜前。
他上次在这里买到矿岩套装的胸甲和头盔，今天再来补几件。
伸手在展柜触屏上划两下，找到目标。
【矿岩护腿甲（优秀）】
【类型：防具·护腿】
【……
【价格：320贡献点】
乾明看都没看属性，直接对柜台人员道：
“这件护腿一件，旧的折价。”
他说着，摘下身上的锁链护腿。
工作人员接过检查一遍后，在终端上敲几下。
“旧件折抵5点，实付315。”
交易完成。
乾明继续往下翻，又挑中两件。
【矿岩护肩（优秀）】
……
【价格：210贡献点】
【矿岩战靴（优秀）】
……
【价格：230贡献点】
乾明看着面板上的沈固二字，眉毛一挑。
这人的产能有点儿高啊。
25级档的优秀装备，协会柜台上半数出自他手。
装备买完，乾明来到一趟兑换柜台，
将100贡献点换成现金。
按今日汇率1比133，扣除3%手续费后，到手12901元。
余额：34贡献点。
很好。
打卡完成。
新装备一换，他这个散人明显变强一些。
他打开属性面板。
物理防御那一栏的数字，又往上提升几十点。
相较于吞噬给他堆出来的338万+的防御力，
这点数字跟没加一样。
……
走出协会大门，小刘已经候在车边。
看见乾明出来，他小跑着拉开后车门。
待乾明坐好后。
已坐回驾驶位的小刘，发动引擎，调好导航等指令。
“先生，接下来准备去哪个沦陷区？”
“回旅安居。”乾明开口道，“刚接个电话，中午要见一个朋友。”
小刘一愣。
“好的。”
车挂挡起步，平稳驶入车流。
与此同时。
第61号城市，政务区，觉醒者事务管理中心。
周胜孤零零地坐在大厅的等候区。
他背靠着塑料椅发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五十岁的样子。
这时，广播响起。
“请3号报名者，前往1号觉醒资格审核室。”
周胜看向手中的号码牌。
3号。
他站起身，快步朝走廊深处走去。
1号审核室。
白炽灯刺眼。
室内，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和一块巴掌大小的圆石头。
桌后面，坐着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性审核专员。
她身着黑色西装，坐姿端正，
胸前工牌印着“觉醒资格审核专员”的字。
见周胜推门进来，她抬起头。
“请坐。”
周胜赶忙坐下，双手将免责声明和号码牌递过去。
女审核员接过文件，检查正面手印。
确认无误后，翻到背面。
同时示意桌上那块石头道：
“请把手按上去。”
周胜依言照做。
“现在，审核开始，我问你答。”
女审核员拿起笔，
“姓名？”
“周胜。”
滴。
第一栏，打钩。
“年龄？”
“41。”
滴。
第二个钩。
“你是否看过免责声明，清楚知晓觉醒仪式期间存在35%的异化概率，并且了解异化后的处置方式？”
“清楚。”
滴。
第三个钩。
“觉醒期间变成魔物，我会亲手处决你。你是否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理解。”
滴。
第四个钩。
四题过后，女审核员抬头，
看向对面这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她语气平和中带着几分温柔，“请告诉我，你要成为觉醒者的理由。”
周胜避开女审核员的目光，开口道：
“我，想赚钱，变强。”
滴滴滴！
三声。
女审核员脸上的微笑消失。
她放下笔，正视周胜。
“你刚才的回答不是真话。请说出真实想法。”
周胜闻言一愣。
他两眼左右一转后，再次开口：
“我，想变强……保护家人。”
滴滴滴！
又是三声。
女审核员的表情变冷。
“周胜，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依旧不是真话，我将永久取消你的申请资格。”
周胜的脸一下子变白。
他张着嘴，刚想说什么。
滴滴滴。
石头再次响起。
他还没开口，身体的反应已经替他交出答卷。
女审核员沉默几秒，将笔搁在桌面上。
“很遗憾。你没有通过审核。”
她合上文件夹。
“从今往后，你将无法再申请成为觉醒者。”
“审核结束，请离开吧。”
可周胜没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攥紧膝盖上的裤子。
“我……”
“快点离开吧。”
女审核员语气没有松动。
周胜低下头。
泪水从这个四十一岁男人的眼眶里滚出来。
“我真没用……”
他用手背抹眼泪，但越抹越多。
女审核员看着他这副样子，几秒后，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语气软下来。
“周胜。”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
“如果你遭遇不公，或者受到其他伤害，可以去监察局，或者安防局报案。”
“这世间遭受不公的人，不止你一个。”
“快走吧。无法成为觉醒者，未必是坏事……”
“而且，即便你能顺利成为觉醒者，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周胜接过纸巾，胡乱擦一把脸。
“谢谢……”
他站起身，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审核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女审核员看着关上的门，叹口气。
随后，她拿起那份免责声明，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