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Skill Settlement
“趁早?”
乾明脚步顿了一下,回头。
“发生什么了么?”
“入侵进度降到百分之六了。”
登记员往身后的废墟方向偏了偏头,
“照这个速度,再清一轮魔物,就能压到阈值以下。”
“明天上午十点前,如果降到2%,我们就会组织最后一波收尾行动,将此地净化。之后这个区域就要封锁整修了。”
旁边一个正在往戒指里塞水壶的安防人员接了一嘴:
“那可太好了。等明天最后一班岗站完,老子要三连休喽。先睡一整天,再带哥几个找地方搓一顿。”
几个安防人员哈哈笑了起来,开始讨论休假去哪儿吃饭。
乾明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记下。
废墟带,明天就关了。
那接下来的练级地点,就只有开拓指引单上的第三个区域了。
第七号隧道区,推荐等级10到30级,明天早上八点开放。
时间刚好。
“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乾明冲安防人员们点了下头,转身走出了哨站。
……
出了哨站没走几十米,身上的装备和武器自动隐匿了。
铁盔、皮甲、护腿,以及腰间的锋钢剑也没了踪影。
留下的只有身穿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浑身脏得跟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差不多的年轻人。
沦陷区的边界就在脚下。
身后是超凡世界,前方是普通人的城市,泾渭分明。
乾明沿着碎石路往市区方向走。
走了大概三四百米。
前方传来马达声。
轰轰轰轰轰轰……
六辆摩托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车轮卷起的灰尘扑了他一脸。
乾明眯着眼,透过飞尘看了一眼骑车人的背影。
统一的制服。
左臂上佩着徽记。
一颗被三道弧线环绕的铁灰色齿轮。
乾明的脚步没停,表情没变。
但他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捏了一下。
这六个跟刚才被他埋进猎犬肚子里的那四个人,是同一个公会的。
六个人,全副武装,目的地是哨站。
是来接人的?
还是来找人的?
不管是哪种,这个时间点出现都很正常。
傍晚了,约好了出来一起吃饭,或者来接队友一起撤。
乾明余光扫过最后一辆摩托车。
骑车的人在经过他身边时,偏过头看了一眼。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跟下城区正规街区的居民,看搬货工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嫌脏。
然后就移开了。
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乾明收回目光,继续走。
……
一边走,他一边翻开脑子里的账本。
不看不知道。
仅仅是废墟带这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同级觉醒者疯掉。
他在心里把清单过了一遍。
魔物方面。
锈爪猎犬,三个技能全收:撕咬、野兽嗅觉、疾冲。
锈甲蝎,三个技能全收:毒尾针、硬壳、钳碎。
灰岩巨蜥,四个技能全收:碎石弹射、岩肤、尾击横扫、拟态。
赤甲精英巨蝎,一个专精加三个普通全收:碎甲钳击、地脉感知、甲壳再生、蝎尾连刺。
光魔物这边,就是十四个新技能入库,外加一个专精。
但这还不是大头。
大头,是那四个技能包,呃……觉醒者。
四个人,被他夺了四个本命天赋:锁定、潜影、双刃、生息。
九个专精技能:弩术精通、追踪射击、匕首精通、暗步、双持精通、连刃斩、治愈强化、群体恢复、状态净化。
还有一堆普通技能:稳固射击、鹰眼视野、弹药强化、背刺、疾跑、伤口处理、重击、格挡、战吼、护盾术、光芒术、战场急救。
加上上午在林地拿的七个,和觉醒时学的治愈术。
他身上现在挂着的技能总数……
乾明在心里数了两遍,确认没数错。
四十七个。
四个本命天赋,十个专精技能,三十三个普通技能和被动技能。
早上九点半,他走进觉醒中心的时候,身上技能就一个治愈术。
现在下午六点出头,四十七个。
八个半小时。
乾明走在碎石路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上午还在用一把快断的铁制短刀刮一头猪,十分钟才刮死一头。
现在,他能远程弩射、近身双刃、控制缠绕、治疗回复、潜行隐匿、追踪侦察……
一个人,涵盖了远程、近战、刺客、坦克、治疗五大方向的核心技能。
而且全部经过夺魂7级的强化。
荒谬吗?
荒谬。
但这就是夺魂。
今天早上碰到的那个13级弓手,两个专精,九个普通技能,全套绿装。
乾明上午挨了他一箭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等到实力碾过去再报仇”。
现在呢?
他15级。
而弓手,呵,以他那吊样,说不定也是15级。
这笔账,等下次碰面,或许就能清掉。
乾明把拳头攥了一下。
不急。
弓手的事排在后面。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比如,洗个澡。
他是真的快被自己臭晕过去了。
……
又走了不到一公里,
前方路边出现了十几辆出租车。
一溜儿排在碎石路旁的空地上。
驾驶座上的司机们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干脆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这些出租车显然是专门在这儿蹲着的。
等从沦陷区回来的觉醒者,生意稳定。
乾明走到最前面一辆车旁边,弯腰一看。
咦?
寸头,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个铜色戒指。
是中午送他过来的那个司机。
司机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当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后,看到了一个脏得几乎认不出原样的人影站在车窗外。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啊,是先生您啊!”
司机一下坐直了身体,
“先生,您还真回来了!我还寻思您今天不一定能……”
话说了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一定能打到几点呢”。
这句话的原始版本大概是,“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乾明没点破,只是笑了笑。
“师傅,我这一身,坐你车没问题吧?”
司机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乾明的全貌。
从头到脚全是干涸的各色污渍,
衣服上的补丁已经被新的破洞盖过去了,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复合型气味。
司机吸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变了变,但嘴上没含糊。
“没问题!快上车!”
他一边说一边从后座翻出一块塑料布铺在座椅上。
动作麻利,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乾明坐上去,车门一关,司机立马摇下了前排两扇车窗。
“先生去哪儿?”
“你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还行的酒店?便宜点的,能洗澡就行。”
司机想了想。
“有。中城区六号街那边有一家叫'旅安'的,不算贵,一晚上一百二。房间干净,热水管够,不少觉醒者从沦陷区回来都住那儿。”
“行,去那。”
司机挂挡起步,一脚油门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