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Chamber of Commerce and Industry: You can’t handle the newbies
乾明收好指引单，站在台阶上往路边看了一眼。
东郊废墟带不像西城外围林地那样，有固定的公交线路直达。
废墟带在城市东边的外围，不是定点开发区域，没有配套的公共交通。
想过去，要么自己有交通工具，要么打车。
乾明抬手招了辆出租。
“东郊废墟带。”
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个铜色的戒指。
他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乾明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带补丁的破衣服上停了一下。
“先生要去废墟带啊……”司机应了一声，挂挡起步，“那边没有固定停车点，我只能送您到警戒线外围，大概还剩四五百米得您自己走。”
“行。”
车子汇入主路。
乾明靠在后座上，视线扫过司机侧脸。
夺魂面板没弹。
乾明看了几分钟窗外的景色，忽然开口。
“师傅，你跑这片跑多久了？”
“三年了。”司机答得干脆。
“那你对这附近应该挺熟的。”
“还行吧，东西南北几个沦陷区入口我都跑过。”
乾明点了下头，停了两秒，换了个方向。
“之前坐车的时候，有个司机跟我提过一个地方，叫什么……民商会？说是材料收购价比协会高。”
他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语气里带着点随口聊天的意思。
五六秒后，司机才开口回道：“哦，那个啊，好像是。”
然后就没再说话。
乾明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确实不打算继续。
上一个司机主动推荐，恨不得把他直接拉过去。
这一个一听到“民商会”三个字，嘴巴跟缝上了一样。
两个司机，两种态度。
有意思。
乾明没再追问。
既然别人不想说，你越问，越拿不到有用的东西。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商业街的招牌逐渐被灰色的围墙和铁丝网取代。
大约二十五分钟后，车子在一条碎石路的尽头停了下来。
前方五百米处，能看到一道低矮的铁丝围栏横在路面上。
围栏两侧立着临时搭建的哨站。
哨站顶上飘着觉醒者事务管理中心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响。
司机拉起手刹，扭过头来。
“先生，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废墟带的警戒线，我不能再往前开了。”
“多少钱？”
“一百五。”
乾明咧了咧嘴，从戒指里摸出钱递过去。
司机看了一眼递来的钱，又看了看副驾的刷卡终端。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刷卡终端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生，您……方便用贡献点付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股不太好意思开口的劲儿。
乾明多看了他一眼。
普通人要贡献点干什么？
自己又不能去协会兑换。
但转念一想，贡献点在这个世界就是硬通货。
1个贡献点等于135块现金，拿到黑市上可能还能多卖点。
对一个跑出租的普通人来说，1个贡献点顶他拉好几趟活了。
“多少？”
“1个就行。”司机搓了搓手。
乾明把身份卡在终端上刷了一下，扣了1个贡献点。
【贡献点余额：5→4】
司机看到终端上的数字，整个人松快下来，连声道谢。
“谢谢先生，谢谢您。”
乾明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到碎石地面上了。
身后，便传来司机的声音。
“先生。”
乾明回头。
司机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几秒后，才开口道：“您如果等级低的话，最好还是别去民商会。”
说完就不再看他了，低头收拾终端。
乾明看了司机的侧脸一眼。
这人前面提到民商会的时候死活不接话，走的时候反倒主动提了一句。
不想聊，但又忍不住提醒一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民商会这地方，确实有问题。
而且问题的性质不是“被坑钱”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价格不公道，司机犯不上忌讳成这样。
他在意的是“等级低”三个字。
等级低就不能去，等级高就能去。
那这个地方的问题，跟实力有关。
乾明轻轻点了下头，没多说，关上车门。
出租车掉头走了。
……
乾明沿碎石路往前走。
越走越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腥味在变浓。
跟林地里的不太一样。
林地是湿漉漉的腐殖土味道里混着腥气，这边是干燥的、带着灰尘和锈铁味的腥。
没走多久，乾明就看到了一层层的铁丝围栏。
这里可比林地那边的设置复杂得多。
两侧，各有一个钢架结构的哨站，
哨站之间拉着一道三米高的铁栅门。
门口设了路障，水泥墩子和钢制拒马交替摆放，把通道压缩成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宽度。
十名安防人员全副武装，分成两组。
一组五人守在铁栅门两侧，另一组五人正沿着铁丝围栏缓步巡逻。
每个人身上的制式装甲都是深灰色的，比林地入口那两位的配色深了两个色号，护甲覆盖面积也大得多。
肩甲、臂甲、护腿一应俱全，腰间别着制式长剑或战锤，有两个人背上还背着盾。
如果说林地那两个是“靠着栏杆晒太阳”的状态。
那这十个就是“随时能动手”的状态。
乾明走近的时候，铁栅门旁边一个安防人员已经侧过身面向他了。
夺魂面板在乾明的视野边缘连续弹了出来。
他没有刻意去看每个人的详细技能列表，只扫了一遍阶位和天赋。
十个人，清一色二阶。
本命天赋五花八门。
有“警戒”、有“坚守”、有“铁躯”、有一个是“战场感知”，还有一个是“号令”。
专精技能最少的有4个，最多的有7个。
普通技能数量全部在15以上。
每一个单拎出来，都不比林地门口那两位差。
这才是正经的沦陷区安防配置。
林地那两个油子，只能算看门的。
迎面过来的安防人员在乾明三米外停住，伸出手。
“身份卡。”
乾明从戒指中取出卡，递过去。
对方接过，插进腰间的便携终端里。
滴！
终端亮起，开始读取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