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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那声冷笑。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一直站在门边阴影里的徐虎。
那双带着刀疤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眼底泛起一股压抑不住的红光。
“大哥。”
徐虎一步跨上前。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这事交给我。”
“我去旧金山，当面把这五十页纸拍在他脸上。”
江彻没有拦他。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拨通了红杉资本孙道的私人专线。
“孙总。”
江彻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火气。
“帮我办一百个人的加急商务签。”
“今天下午，我要让他们坐上飞旧金山的航班。”
电话那头的孙道愣了一下。
“江总，一百个人？去旧金山干什么？”
“去送文件。”
江彻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徐虎身上。
“挑一百个个头最高的兄弟。”
“穿最贵的西装，带齐白手套和墨镜。”
江彻按灭手里的烟头。
“到了地方，不许砸东西，不许动手。”
“咱们是讲理的文明企业。”
“去给那位大主编，好好上一堂评测课。”
当天下午。
松江国际机场。
一百个从安保大队和地推部挑出来的壮汉。
身高全在一米九以上。
穿着深黑色的高定西装，排成两条整齐的长龙。
通过特殊商务通道，登上了飞往北美的波音客机。
十几个小时后。
美国，旧金山国际机场。
晨光刚照亮金门大桥。
二十辆黑色的全尺寸雪佛兰SUV。
组成一条看不见尾的车队，驶出机场高速。
直接开进了旧金山市中心的商业区。
IGN总部大楼。
玻璃旋转门外。
车队整齐划一地靠边停下。
“砰，砰，砰。”
车门几乎同时拉开，关上。
一百个戴着黑色雷朋墨镜、双手戴着白手套的东方巨汉。
走下车。
他们手里没有拿棒球棍，也没有带钢管。
每个人怀里。
都抱着一份厚厚的、用红色文件夹装订好的英文版律师函。
徐虎走在最前面。
领带打得严丝合缝，白衬衫被胸口的肌肉绷紧。
他看了一眼大楼入口。
“进去。”
徐虎压低嗓音，粗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
“排好队，别把人家地砖踩碎了。”
一百个西装暴徒。
迈着沉重、整齐的步伐，走进了IGN的大堂。
大堂里的前台小姑娘，正端着纸杯喝咖啡。
看到这片黑压压的人潮压过来。
手一抖。
咖啡杯直接掉在键盘上，溅出大片棕色的水渍。
她连报警电话都忘了拨。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群像黑手党杀手一样的男人。
分成几批，走进了电梯。
八楼，IGN编辑部开放式办公区。
几十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编辑，正戴着耳机敲键盘。
“叮。”
三部电梯同时打开。
一百个黑色西装的身影，鱼贯而出。
办公区里敲键盘的声音，瞬间停了。
所有人摘下耳机，呆呆地看着走廊。
大汉们没有大喊大叫。
他们两人一组，自然地走到每一个主笔编辑的工位旁边。
拉开椅子，或者直接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笔直地站定。
像一尊尊黑色的铁塔，把工位上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每个大汉的脸上。
都带着一种在鼎盛培训过无数次的、生硬且冰冷的微笑。
低头。
死死盯着工位上的编辑。
编辑部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平时在网络上挥斥方遒、用文字定人生死的资深编辑。
此刻缩在转椅里。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徐虎没有停下。
他带着雷豹，径直走向了挂着“主编办公室”门牌的房间。
“砰。”
徐虎推开门。
主编约翰正靠在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嘴里哼着小曲，正看着推特上的互动数据。
门被推开的瞬间。
约翰刚要张嘴骂人。
徐虎那一米九五的庞大身躯，已经像一堵墙一样，跨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阴影完全盖住了约翰。
约翰手一抖。
满满一杯热咖啡，直接泼在了他浅灰色的西裤裤裆上。
滚烫的液体渗进去，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但他没敢叫出声。
因为徐虎已经弯下腰，双手按在办公桌边缘。
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凑到了距离约翰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粗重的呼吸声，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徐虎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从怀里掏出那份整整五十页的厚重文件。
“啪。”
重重地拍在被咖啡浸湿的桌面上。
纸张震颤。
徐虎脸上的刀疤扭动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约翰主编。”
徐虎的声音粗粝，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用蹩脚、带着浓重东北腔的英语，吐出几个单词：
“Review again, please.”（请重新评测。）
约翰坐在转椅里，身体死死往后贴着椅背。
裤裆湿漉漉的，一片冰凉。
他看着徐虎小臂上露出来的那截青色龙鳞刺青。
喉结剧烈滚动，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叫保安。
但他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百叶窗看出去。
外面整个编辑部。
每一个员工的身后，都站着一个面带微笑、戴着白手套的黑西装巨汉。
整个公司，已经被完全物理接管了。
“You... who are you?”（你们……你们是谁？）
约翰声音发颤。
徐虎没有回答。
他只是拉过对面的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双手搭在膝盖上。
雷豹站在他身侧，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粗大骨节。
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挂钟在走动。
一小时。
两小时。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离开。
一百个壮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屋里的每一个美国人。
窒息的物理压迫感，像一根慢慢绞紧的钢丝绳。
一点一点，勒断了约翰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群人不是来打架的。
他们是来送终的。
约翰浑身湿透，手指开始剧烈痉挛。
他终于扛不住了。
“I'll change it! I'll change it right now!”（我改！我现在就改！）
约翰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他颤抖着抓过鼠标，点开IGN的后台内容管理系统。
在徐虎那双冰冷眼睛的注视下。
他找到《黑神话：悟空》的评测页面。
光标移到那个红色的“6.0”上。
删除。
输入：“10”。
后面评语改成：“Masterpiece”（杰作）。
改完评分。
约翰哆嗦着打开推特。
双手在键盘上敲下一段声明：
“此前发布的评测存在严重的主观偏见与技术失误。”
“《黑神话：悟空》是一部毫无争议的东方艺术巅峰之作。”
“我们为之前的错误向所有玩家和开发团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点击发送。
置顶。
约翰瘫在转椅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衬衫全被冷汗打湿。
徐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推特。
站起身。
理了理身上的阿玛尼西装。
“合作愉快。”
徐虎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大门。
一百个黑西装壮汉。
整齐划一地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了IGN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