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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在讲台上，把那篇枯燥的公关稿一字不落地背完。
台下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几十个派出所所长，一边鼓掌，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陈建国带头站起来，笑得满脸红光。
“江老弟，这经验分享得太透彻了。警企合作，大有可为啊！”
送走这帮浩浩荡荡的参观团。
江彻靠在电梯的轿厢里，扯松了领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场戏演得比跟华尔街谈判还累。
“叮。”
电梯停在顶层。
江彻走出电梯，直接走向了会议室。
全公司的核心高管，包括徐虎、雷豹、陈刀等人，早就在里面等候了。
江彻走到主位坐下。
没有废话。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红头文件。
“刚才接待市局的事，苏副主任安排得很周密。”
江彻的目光越过长桌，落在坐在靠后位置的苏小雅身上。
“这大半年来，不管是在法务合规，还是在跟官方打交道这块。”
“她表现出了极强的专业能力。”
江彻将文件递给旁边的苏梅。
“宣布吧。”
苏梅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经江总及董事会研究决定。”
“即日起。破格任命苏小雅为，鼎盛集团高级副总裁。”
“统管法务、公关与督查三大核心部门。”
“底薪年薪两百万，年底按集团总利润的千分之五参与分红。”
会议室里。
瞬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
徐虎带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苏姐牛逼！”徐虎拍着桌子吼道。
这帮糙汉子对苏小雅的升职，没有半点不服气。
在他们看来，这位经常帮他们擦屁股、捞人的法务督查，那是实打实的功臣。
苏小雅坐在椅子上。
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飘在半空中。
副总裁？
年薪两百万加分红？
她一个卧底。
刚来的时候，只想找个机会混进财务室偷账本。
结果现在。
她不仅没摸到黑账，反而成了这家千亿集团的三把手。
甚至掌握了公关和法务两大命脉部门。
下午三点。
苏小雅搬进了属于副总裁的专属办公室。
位于大厦的九十层。
面积足有三百平米。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整个松江市和波光粼粼的松花江尽收眼底。
真皮老板椅，黄花梨大办公桌。
连喝水的杯子，都是行政部特意配备的爱马仕骨瓷杯。
苏小雅走到落地窗前。
低头看着脚下如蚂蚁般大小的车流。
她从兜里掏出那个诺基亚直板机。
手指发抖，拨通了李正的加密电话。
“队长。”
电话接通，苏小雅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我……我升职了。”
李正在电话那头显然很激动。
“好！太好了！小雅，你是不是终于能接触到核心的灰产账目了？”
苏小雅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灰产，队长。鼎盛的账比咱们局里的报销单还要干净。”
她睁开眼，看着落地窗里的自己。
穿着剪裁贴身的高定西装，气质干练、冷艳。
“队长。江总任命我为高级副总裁。年薪两百万，还有年底分红。”
电话那头。
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
李正咽口水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
“副……副总裁？”
李正的声音破了音。
“你一个实习警员，混成千亿集团的副总裁了？”
苏小雅没有回答，这事实在是太魔幻了。
“队长，我申请归队。”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我在这边实在查不出任何涉黑证据。他们每天干的都是遵纪守法的事。”
“再待下去……”
苏小雅看着桌上那个行政部刚送来的“年度杰出青年企业家提名”通知书。
“我怕我真成了黑心资本家了。”
李正沉默了很久。
他太清楚现在的鼎盛有多可怕。
不仅是纳税大户，还是市局挂牌的治安标兵。
如果没有实打实的铁证。
谁敢动江彻一根汗毛？
“不行。”
李正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这绝对是江彻的缓兵之计。他在用高薪腐蚀你！”
“小雅，你这是打入敌人心脏的绝佳机会！”
李正的语气变得严肃。
“市局决定。你的卧底任务，无限期延长！”
“放长线，钓大鱼。只要他在松江一天，你就给我死死盯住他！”
电话挂断。
盲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苏小雅瘫坐在真皮老板椅里。
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她看着手机旁边。
那张银行发来的、本月两百万底薪已经到账的提示短信。
再看看那张“杰出青年企业家提名”的通知书。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拿起笔，在桌上的卧底记事本上。
带着一种荒诞的绝望。
写下了一行字：
“队长。”
“再不收网。”
苏小雅的笔尖在纸面上重重戳了一下。
“我可能就要代表鼎盛集团。”
“去参加全省人大代表的选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