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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度靠在红木大班椅里。
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拍。
企鹅科技那种做社交的，怕物理拔网线。
但他百搜网怕什么？
搜索引擎就是个纯粹的线上大漏斗。
所有网民的检索请求都要从他这里过一遍筛子。
他就不信江彻能派挖掘机。
把他全国各地的几万台分布式服务器节点全给挖了。
“李总，技术部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商务总监推门进来，满脸谄媚的笑意。
“现在只要在咱们百搜上搜索‘抖声’或者‘鼎盛’。”
“第一页出来的。”
他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李千度。
“全都是快行打车和微视的置顶竞价排名广告。”
“往下翻。”
“全是我们用爬虫抓取的，几个月前网上抹黑他们是黑帮、卖死猪肉的旧新闻。”
李千度接过平板。
滑动屏幕。
看着满屏刺眼的负面标题。
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2010年，搜索引擎的权重控制，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就算你线下的口碑再好。
只要在这个互联网最大的入口处。
用负面信息形成一道“信息隔离墙”。
那些还不了解抖声的新用户，一搜之下，绝对会被吓跑。
这招“暗箭伤人”。
是百搜网对付那些不愿意交“保护费”的新兴企业的惯用伎俩。
百试不爽。
“很好。”李千度把平板扔在桌上。
“江彻不是刚拿了红杉十个亿美金吗？财大气粗。”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去。给他们公关部发封邮件。”
李千度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就说为了维护他们鼎盛的‘品牌形象’。”
“咱们百搜可以提供全方位的舆情保护服务。”
他伸出一根手指。
“也不多要。”
“每年一个亿。”
商务总监眼睛一亮，立刻领命而去。
一个亿的“品牌保护费”。
这就是传统搜索巨头的流氓逻辑：我不收你钱给你办事，但我收你钱，保证不给你找事。
松江市。
鼎盛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江彻坐在桌前。
看着电脑邮箱里，那封刚刚由公关部转发过来的、来自百搜网的“商务合作”邮件。
邮件写得很客气。
满篇都是“净化网络环境”、“品牌深度战略合作”之类的套话。
但在附件的报价单里。
那个刺眼的“一亿元/年”数字。
就像是在指着江彻的鼻子，明火执仗地收过路费。
“江总。”
林若冰站在旁边。
她已经调取了百搜网上的搜索结果截图。
“太下作了。”
她冷着脸，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利用市场支配地位搞恶性竞争。”
林若冰翻开手里的记事本。
“我马上去准备律师函和保全证据。”
“直接去法院起诉百搜网，同时向反垄断局举报他们！”
这套法律流程，如果是对付普通的流氓公司，绝对致命。
但在李千度这种手眼通天、养着几百个顶级法务的搜索巨头面前。
打官司？
扯皮个三年五载。
等判决下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江彻抬起手。
打断了林若冰。
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笑。
眼神出奇的平静。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拿起桌上那把剪雪茄的精钢小剪刀。
“咔嚓咔嚓”地空剪了两下。
声音清脆，透着股金属的冷冽。
“林律师。”
江彻把剪刀扔在桌上。
“法治社会，咱们讲究个和气生财。发律师函太伤和气了。”
林若冰愣住了。
她看着江彻，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总什么时候转性了？被人骑在头上收一个亿的保护费，还要讲和气？
江彻没理会她的疑惑。
他伸手，按下了桌上的直通安保大队专线。
电话接通。
“大哥，您吩咐。”
刘光头粗矿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里还有保安操练的吼声。
“光头。”
江彻靠在真皮椅背上，转过身看着窗外。
“百搜网在京城中关村的总部大厦。”
江彻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得像毒蛇吐信。
“你去查查。”
“他们那栋几十层高的大楼。”
“消防设施。”
江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合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