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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惊羽被三头裂星兽逼到墙角，爪锋划开他的袖口，血沿着手腕往下流。
他的风雷在经脉里翻滚，却被他用力按住。
短发女生一边抵挡一边冲他吼。
“还手啊，雷惊羽，你会死的！”
雷惊羽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牙关咬得发抖。
“我放出来，你们也会死。”
“我控制不住啊！”
裂星兽一爪拍在他肩上，血光提示亮起，他被打得撞上墙面，却仍旧把双手藏在身后，宁可用身体挨，也不敢让雷光漏出去。
沈南栀那边同样不轻松。
四头高阶裂星兽围住水幕轮番撞击，水幕表面裂纹蔓延。
有新生喊她：“把防御圈收一下，我们一起顶！”
沈南栀嘴角溢血，青龙水纹在掌心跳得凌乱。
“别过来。”
“你会被耗死！”
“那也是我的事。”
最后一次冲撞落下，水幕碎成满场水光，腕表判定提示亮起。
沈南栀，死亡。
裂星兽当即转换了目标。
李青霓力竭后被兽群吞没。
雷惊羽在墙角被判定重伤死亡。
林澈藏到最后，却因为积分不足触发清剿机制，被从死角拖出来淘汰。
不到半小时，十二名新生全员出局。
众人狼狈地站在场外，训练服破损，脸色难看，谁也没先开口。
林澈擦掉唇边模糊血迹，冷着脸看向其他人。
“一群蠢货，连仇恨机制都看不出来，难怪撑不到最后。”
李青霓拖着酸软的手臂走过去，红莲火又往外冒。
“你再说一遍，谁蠢？”
林澈抬眼：“说的就是你这个脑子里长肌肉的家伙。”
李青霓气得拳头砸向他胸口，却被一道雷霆威压从天而降，整个人被按在地面，地砖裂出细纹。
雷帝从通道里走出，天龙跟在后面。
雷帝扫过十二人，抬手把积分榜投到空中。
全员零分。
李青霓撑着地面，火焰被雷压压回掌心。
“我杀得最多，凭什么零分？”
雷帝走到她面前，雷光在靴边游走。
“获取积分的方式，又不是让你去杀妖兽。”
“在战场上，你们这种表现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让背后的防线全线崩溃，星辰不要没脑子的死人。”
林澈移开视线，雷惊羽低着头，沈南栀独自靠在角落给手腕缠绷带。
十二个人站在同一片灯光下，却隔得比训练场里的裂谷还远。
……
主控室门在此时打开。
陆安带着顾清雪走进来，屏幕上正回放十二人全军覆没的最后画面。
顾清雪把数据面板递过去，眉心皱起。
“心理承压曲线在持续下坠，继续这样逼下去，李青霓可能失控，雷惊羽会封闭异能，沈南栀会加重排斥，林澈的利己倾向也会固化。”
陆安看着屏幕里那群互相敌视的新生，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过。
“他们必须做出改变。”
顾清雪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继续压？”
陆安没说话，心中快速地思考，这些人都很特殊，不能用一般的办法。
想了一会儿，他把权限卡插入主控槽，训练区安保系统的标识一排排变灰。
“他们彼此看不顺眼，那就给他们一个不得不站在一起的夜晚。”
陆安抬手关掉外部联络链路。
“半真半假救不了他们，必须要上点狠活儿了。”
……
当天深夜，独立宿舍区的法则稳定阵一盏接一盏熄灭。
没有警报，合金闸门却从内部锁死。
走廊灯光被红色备用灯替换，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狂暴气息沿着通风管道灌进生活区。
林澈第一个推门出来，神将肩甲已经覆上右臂。
李青霓披着外套冲出房间，赤着脚踩在冰冷地面上，掌心红莲火跳动。
“谁半夜找打？”
雷惊羽站在门口，训练服扣子都没系好，风雷在脚边乱走，又被他慌忙踩回去。
沈南栀最后出现，青龙水纹护在身前，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走廊尽头的墙壁被撕开，钢筋和阵纹碎片往外翻卷。
一头缝合机械妖兽从缺口挤进来，金属脊骨外覆着妖兽血肉，腹部炉芯燃着暗红火光，六阶巅峰的威压把整条走廊压得灯光乱闪。
它的复眼扫过众人，最后锁定气息最乱的雷惊羽。
雷惊羽手脚冰冷，背贴着门框，身体被雪原记忆拖住，连躲开的动作都没接上。
机械妖兽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废物，闪开！”
李青霓本能爆发红莲火，林澈也在同一时间召出神将武装，两人一左一右撞向妖兽头颅。
火拳砸上金属外甲，只烧出焦黑浅痕。
神将长戟刺中脊骨连接处，却被反震弹开。
妖兽尾部横扫，林澈和李青霓同时倒飞出去，砸在墙面上，墙体阵纹亮起又熄灭。
林澈的神将肩甲碎开，鲜血从唇边涌出。
他终于看清了差距。
单靠自己，活不下去。
妖兽腹部炉芯亮起，炽热吐息对准雷惊羽、林澈和李青霓所在的位置一起压来。
沈南栀咬破唇角，眼里的排斥被逼到最深处。
她冲到三人身前，青龙水幕在狭窄走廊里撑开，水光贴着墙面铺展，硬生生挡住吐息。
高温把水幕蒸得翻滚，她的双手开始渗血，却没有往后退。
李青霓靠着墙，嗓子里带血。
“你不是不让人靠近吗？”
沈南栀盯着前方，手臂抖得快要撑不住。
“闭嘴，我也不想替你挡。”
暗处的监控点后，陆安看着这一幕，抬手打了个响指。
机械妖兽炉芯光芒再涨，吐息强度提升。
青龙水幕当场破碎。
沈南栀被火光掀飞，砸在林澈和李青霓身边。
血染在走廊地面上，雷惊羽站在几步外，他还在克制着自己。
妖兽低吼着往前逼近，合金闸门锁死，退路全无。
林澈忽然出声：“各位，到了现在，我们就别再各自为战了……”
机械妖兽腹部炉芯已经把整条走廊照成暗红色。
墙面残破阵纹被高温烧得一格格发黑，合金闸门后传来封锁结构咬合的闷响，退路被彻底封死。
林澈掏出了一颗灵力炸弹。
“灵力炸弹的外壳能承载三种灵力，水，火，雷，我们要把这三系塞进炉芯引爆。”
沈南栀撑着地面想起身，青龙水纹从掌心浮出来。
李青霓身上也冒起了火。
阴影从四人脸上扫过去，最终落在墙角的雷惊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