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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莱昂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圣十字军！”
“你们看见了吗？”
“那就是你们跪拜的圣骑士长，他们早就将灵魂出卖给了怪物！”
“你们手里的枪，曾经是用来保护平民的，你们胸口的十字徽记，曾经代表誓言，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
“晨曦之城里没有恶魔，只有可怜的老人跟孩子！”
“而真正的恶，从始至终，都只有坐在圣殿之中的那些人。”
城外的士兵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督战骑士的吼声也弱了下去。
莱昂往前一步继续开口：“你们可以杀我，也可以踏平晨曦之城。”
“但是你们记住，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恶魔灭口。”
前排不少士兵低下头，眼中尽是茫然。
但是他们的士气，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一队队圣十字军开始后撤。
荒野后方，剩下的两名圣骑士长终于坐不住了。
灰发圣骑士长握着重剑，手背上黑筋鼓起。
“完了。”
双剑圣骑士长摊开手：“任务失败，回圣都也是死。”
灰发圣骑士长沉默。
数息后，他抬起头，看向城上的莱昂。
“那就别回去了。”
他摘下头盔，脸部一阵变换，皮肤下鼓起黑色瘤状物，眼眶深处燃着黑火，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军阵里有士兵惊叫：“圣骑士长也……”
话没说完，灰发圣骑士长的身体开始膨胀。
甲胄被撑裂，血肉从缝隙里鼓出来，又被黑火烧成焦壳，脊背凸起，骨翼钻出，骨刺一节节展开。
右侧那名双剑圣骑士长也没再藏，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全是破罐破摔的疯劲。
“都别想走！”
“教廷养了你们这么久，现在该轮到你们对教廷奉献的时候了！”
两位圣骑士长变成了两头数十米高的黑炎骨翼巨兽。
它们身边的圣十字军士兵被气浪掀翻，灰发巨兽低头，对着逃散的人群喷出黑炎，十几名士兵被卷进去，连惨叫都没留全。
“进攻！”
双剑巨兽的双臂化成骨刃，扫向后退的军阵。
“谁退谁死！”
原本溃散的士兵被逼得往前冲。
城墙上，亚伯兰握紧重剑。
“他们疯了。”
盖伊骂道：“这群禽兽！”
米迦勒忽然抬了抬眼。
目光直接略过两个畸变的圣骑士，落在了那个穿着黑袍的人身上。
从刚才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用贪婪的眼神看着自己。
……
黑袍主教藏在车辇阴影中，手里捏着几枚黑色祭坛碎片。
“挡下三百门重炮，又斩雷蒙德。”
“真好啊，多么美丽的……身体。”
他把碎片一枚枚捏碎。
地面下方，刚才被埋好的黑色晶石同一时间亮起。
几十座小型祭坛从泥土里升起，祭坛表面刻满禁魔符文，缝隙里流出黑血。
黑袍主教双手合拢：“深渊禁魔锁，起！”
数十条水缸粗的黑色锁链破土而出，每条锁链上都长满倒刺，它们从米迦勒背后、脚下、羽翼死角冲出。
刹那间，锁链缠住米迦勒的身体，倒刺扣进圣辉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城内一片惊呼。
莱昂脸色骤变：“天使大人！”
见到这个天使被自己的锁链困住，黑袍主教直接从阴影里飞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黑袍猎猎作响，笑声传遍战场。
“天使？”
“哈哈哈哈！不过如此！”
“什么神国使者，什么光明之剑，原来也会被深渊锁链捆住！”
他飞到米迦勒前方，眼神贪得发亮。
“完美，太完美了。”
“近乎无瑕的躯体。”
“把你献给大主教，我会得到神火真正的恩赐，到那时，红衣主教算什么？教廷算什么？整个大鹰帝国都要跪在我脚下！”
莱昂盯着那些锁链，禁魔符文正在往米迦勒身上爬。
“我要去救他……”莱昂身上亮起圣光，但是耳朵边却传来了米迦勒的声音。
“无需惊慌……”
黑袍主教双手结印，锁链上的倒刺开始往内收紧。
“腐蚀阵，开！”
黑色火焰顺着锁链流淌，试图钻进米迦勒体内。
黑袍主教笑得更狂。
“挣扎啊！求救啊！”
“让我看看所谓这具身体究竟能撑多久！”
米迦勒垂着眼，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
他看着黑袍主教，然后平静地开口：
“污秽之物，也敢触碰圣光之辉。”
“你以为这些东西能控制得了我吗？”
话音落下，金色圣焰冲破了封锁，缠住他的深渊禁魔锁链只撑了一个呼吸就被融化，链身化成灰烬。
黑袍主教的笑声戛然而止。
金色圣焰顺着锁链，反向朝着黑袍主教燃烧过来。
黑袍主教身上的护体黑火刚升起，就被圣焰吞掉，反倒成了新的燃料。
“啊！！”
金火爬上他的手臂，烧掉黑袍，露出了黑袍下面狰狞的血肉。
同一时间，那两头正在驱赶士兵的黑炎巨兽也被圣焰缠上。
它们喷出的黑焰被金火反压回口中，灰发巨兽跪倒在地，双翼拍打，想把火扑灭，可越扑，火焰就烧得越旺。
双剑巨兽挥舞骨刃乱斩，连带着自己的血肉都给削了下来。
没了他们两个的胁迫，那些圣十字军又停下了，他们怔怔地看着那两个满地打滚的怪物。
好强的火焰。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圣焰？！
眼前的这个，真的是传说中的天使！
米迦勒终于握住面前的圣剑，剑柄入手，半边天空都变成了金色。
黑袍主教半边身体已经被烧空，看到米迦勒的动作，挣扎着往后退。
“不要！”
“我愿意臣服！我可以告诉你堕落神火的据点！”
米迦勒没有理会，谁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只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
而且眼前的这个堕落神火的主教，身上的怨气那么多，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将圣剑缓缓举至最高处，米迦勒的声音压过风声，落在每个人耳边。
“吾之剑域，皆为净土。”
“圣剑之下，污秽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