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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城的广场上堆起了一丛高高的篝火。
教堂里的那些圣像，被人一尊尊拖出来丢进火焰里。
半个小时前，这些东西还高高摆在神龛里，接受众人跪拜。
有个老教徒站在旁边看了很久，他手里攥着旧圣徽，手背上全是皱纹。
旁边年轻人问：“老人家，你不舍得？”
老教徒低头看着圣徽，忽然眼神变得坚毅，抬手把它摔进火堆。
“我拜的是光明，不是这群吃人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红了眼。
教堂墙上的壁画被骑士们用长枪挑碎。
画里的内容是神明赐福众生。
但是在画的后面，却藏着一条暗道，暗道尽头堆满没来得及处理的衣物，小孩的鞋，女人的发带，男人的旧外套。
没人再说话，他们只觉得这一幕十分的讽刺。
莱昂站在广场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手掌慢慢握紧。
副官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殿下，城内教堂已经控制住了，抓到神职人员一百七十二人，逃了几个，不过骑士团去追了。”
“不必再叫我殿下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教廷的光明圣子，我只是莱昂。”莱昂轻声道：“那些人抓住之后，就先关起来，怎么处置，还是要看那位天使怎么安排。”
治疗系觉醒者胳膊吊着绷带走过来，脸上犹豫道：“可是那位天使，真的是神国派来的吗？”
莱昂没说话。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这个天使的身份得不到验证。
但是只要这个天使说话，自己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听从这位天使话，并且莱昂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光明，让自己十分地向往。
莱昂当时心里也很犹豫，但是最终，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自己变异后的异能，对那位天使十分的向往。
这时候，晨曦骑士团长走上高台。
他单膝跪地，重剑立在身前。
“晨曦骑士团长，亚伯兰，率全团八百七十六名骑士，向莱昂殿下宣誓。”
广场上的喧闹慢慢停下。
亚伯兰抬头，嗓音传遍四周。
“从今日起，我们不再听命腐朽教廷。”
“我们守这座城，守城里的人，守那些被送进祭坛却没能回家的孩子。”
“若圣都来问罪，我亚伯兰第一个上城墙。”
“若圣都要屠城，我亚伯兰死在城门前。”
骑士们齐齐跪下，甲胄碰撞，整座广场都震了一下。
“愿随殿下清洗腐朽！”
骑士们的话语感染了民众，他们跟着一起喊。
莱昂看着广场下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也有人这么跪过自己，但他们以前的眼睛里，却没有现在这般生动的情绪。
“各位，请相信我，我不会让晨曦之城白白流血。”莱昂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夜开始，腐烂教廷欠下的债，我将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回应。
可这份回应还没落下，城中央防空塔突然亮起红光。
刺耳警报撕破夜色。
嗡！嗡！嗡！
中枢水晶疯狂震动，红光一圈圈扩散，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染了血色。
亚伯兰霍然回头：“防空警报？”
副官冲到城防台边，抓起通讯器：“怎么回事！汇报情况！”
里面传来杂音，几秒后，一个守军的喊声终于传了出来。
“城外三十里！荒野方向！出现大规模传送反应！”
远处黑夜被撕出数百道裂缝，巨型传送阵在荒野上铺开，阵纹层层旋转，空间被强行撑开。城墙下的地面开始发颤，碎石顺着墙缝往下掉。
“圣都来得这么快？”治疗系觉醒者盖伊骂道，“他们不睡觉的吗？这帮狗东西加班还挺积极！”
副官没接话，因为他看到远处已经出现了军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荒野尽头传来。
三万圣十字军身披银白重铠，长枪斜举，盾牌成墙，十字徽记在夜里泛着冷硬的光。
钢铁洪流压向晨曦之城。
大军最前方，三位圣骑士长骑着高阶灵兽。
左侧那人身材魁梧，暗金甲胄外刻满圣纹，手中巨锤比人还高。
右侧那人腰间挂着双剑，头盔遮住半张脸。
中间的圣骑士长年纪最长，灰发披肩，重剑横在马鞍旁。
他们把晨曦之城的退路封得干干净净。
而在十字军后方，黑袍主教站在车辇旁，他手里托着水晶球，水晶球内，映着米迦勒悬于城上的身影。
黑袍主教舔了舔干裂的唇。
“这完美的身躯，这美丽的身体，我一定要得到他！”
几个堕落神火教徒跪在他身后，将黑色晶石埋入地面。
前线。
为首圣骑士长拔出重剑，剑锋遥指晨曦之城。
“晨曦之城全体，已受深渊恶魔蛊惑。”他的声音借助阵法扩散，“奉教廷最高异端裁决令。”
“彻底净化！”
“一个不留！”
城墙上，有人忍不住骂出声。
“你们才是恶魔！”
“我儿子死在圣池里，你们还敢说净化！”
圣骑士长没有看那些人，他一声令下，后方军阵分开，三百门圣能重炮被推了出来，炮身刻满十字圣纹，炮口对准城墙，内部光芒开始蓄积。
亚伯兰的脸沉了下去“圣能重炮，而且还这么多，我们扛不住的！”
副官低声道：“这东西一轮齐射，连山都能削平。”
城墙上的民众听见这话，心中惶恐不已。
莱昂一把推开副官，冲上城头。
副官伸手去拦：“殿下！他们就是冲你来的！当务之急是要保护您的安全！”
“那就更该由我开口。”莱昂站上最高处，声音扩散，“圣骑士长！”
“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献祭阵了吗？看见圣池下的白骨了吗？”
“你们手里的剑，究竟是用来保护平民的，还是用来替教会灭口的？”
莱昂继续道：“教廷高层与堕落神火勾结，屠杀信徒，以信徒之血供养圣池，你们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丢了吗？”
左侧那名暴躁圣骑士长发出冷笑。
“莱昂，你被恶魔污染后，废话倒是多了。”
莱昂盯着他：“回答我。”
中间的圣骑士长终于开口。
“教廷的意志，就是光明的意志。”
“你背叛教廷，便是背叛光明。”
“晨曦之城收留你，便与异端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