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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隙在零号基地会议室里撕开一条竖线。
陆擎苍左手扣住陆安的肩膀，右手一推，两人同时没入裂隙。
数千公里的距离，对九阶空间系异能者来说，不过眨眼之间。
但这一次，陆擎苍没有急着出空间通道。
“儿砸。”
陆擎苍的嗓子发紧，吐出来的字带着沙哑：“你身上那个……”
“本源已经修补完整了。”陆安平静地说。
空间通道里光影流转，陆擎苍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陆安，两只手按上儿子的双肩，灵力探入陆安体内走了一圈。
经脉通畅，灵府充盈，那个从出生起就犹如附骨之蛆，被无数名医判定为“终身不可逆”的先天本源缺陷，此时却无比的浑厚。
一丝亏损都没有。
陆擎苍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两行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进空间裂隙的虚光里，无声蒸发。
被确诊为先天本源缺失的那天，陆擎苍砸碎了书房里半面墙。
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奔波，龙国所有九阶灵医的门槛被踏遍。
七岁那年，两口子瞒着所有人，硬闯了一趟虚空禁地。
陆擎苍被空间乱流撕碎了半边战甲，带回来一株九转回源草。
但也不能根治。
从那以后，陆擎苍每年去陆安的疗养室，一坐就是整夜，不说话，就坐着。
原本以为陆安这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结果却给他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好，好孩子。”
“没事了就好，恢复了就好。”
陆擎苍只感觉自己身上忽然轻松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掏出通讯器：“不行，我得赶紧告诉你妈！她要是知道了——”
陆安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急。”
“嗯？”
陆安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和这个年纪不太相称的表情。
“您想想，我妈回来看到的是通讯器里一条消息，还是当面看到我活蹦乱跳地站在她跟前，哪个更炸？”
陆擎苍眨了眨还红着的眼睛，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然后他收起了通讯器，咧嘴一笑，露出的那排牙比战场上砍人时还白。
“你小子，是亲生的。”
飞龙城。
空间通道在后院亮了一瞬便熄灭，父子俩的身影出现在花园的石径上。
管家刘叔快步迎上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老爷，少爷，你们回来了。”
陆擎苍憋着一脸兴奋，压着嗓子问：“秋水呢？”
刘叔面露难色：“夫人昨日下午接到北境的高阶紧急援助任务，是直属指挥部点名要的，走之前交代过，通讯全程静默，预计三到五天才能返回。”
陆擎苍的表情垮了一半。
想当面给媳妇来个惊喜，结果媳妇出差了。
“三到五天……”
他搓了搓手，转头看陆安，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怎么办？
陆安端起刘叔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那正好，等她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陆擎苍眼睛一亮。
“就这么办！”
两个人在花园里对着笑了一会儿。
夜深。
府邸地下三层，特制静室。
陆安盘膝坐在灵阵中央，手指在面前虚空中一划，系统面板展开。
十二层防御阵法将静室与外界完全隔绝，连九阶强者的神识都探不进一丝。
面板上，雷帝分身的经验进度条正在发出金色的光。
陆安闭上眼睛，精神力沉入系统内核。
数万里之外，西方联盟的腹地，那个西方联盟派出来抓捕雷帝的强者，依旧没有找到雷帝的消息。
在此期间，雷帝还将三座高阶灵矿搅得天翻地覆，五阶围剿军团追了他七天七夜，非但没碰到他的衣角，反而被他利用矿区复杂地形逐个击破，两名带队将领先后陨落。
雷系异能的速度优势在旷野地形中被拉满到了极致。
陆安嘴角勾起，将意识重新沉入雷帝的视角。
西方联盟敢联合樱花联盟，企图残害龙国的天才们，那就让雷帝先收一些利息。
西方联盟，格伦兰矿区。
雷帝的视野中，一座巨型军事堡垒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现。
军事基地上方，三面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中间那面，绣着一只展翅的双头鹰。
西方联盟第三军团，“审判者”军团的驻地。
外围的探照灯规律扫射，雷帝并没有选择避开光柱，而是直接融了进去。
雷系异能进阶到二阶之后，他的身体能够在短时间内进行“雷元素化”。
监控探头画面同时闪过半秒的雪花。
档案室的防弹玻璃窗上，暗紫色的电弧一闪而逝，玻璃没有碎，但内部的电子锁已经发出一声轻响，自动弹开。
雷帝翻身入内。
落地无声，但他刚刚站稳，眉头就皱了起来。
档案室里有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
她站在三号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破解器，全息屏幕上的进度条刚刚跳到百分之九十九。
听到动静，女人猛地回头。
一头瀑布般的金发在昏暗的室内甩出冷光，她的五官立体而精致，带着西方古典贵族的傲慢，但此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艾琳娜·奥古斯都
此人名叫艾琳娜·奥古斯都，西方联盟十二核心家族，奥古斯都家族的长女。
她今晚潜入第三军团，是为了找军团长出卖家族在边境利益的证据，防线外面那套红外线网和禁魔领域，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才摸透的。
结果这男人是怎么进来的？连个警报都没触发？
艾琳娜反应极快，右手一抬，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三根婴儿手臂粗的冰晶长矛瞬间成型，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雷帝的面门。
三阶巅峰，冰系法师。
在西方年轻一代里，这已经是能排进前二十的天赋。
但雷帝只是抬起手。
啪！
清脆的响声。
没有花哨的防御法术，雷帝直接用覆盖着紫色雷霆的右手，捏碎了最前面的一根冰矛。
狂暴的雷电顺着冰晶倒卷回去，第二根和第三根冰矛在半空中炸成粉末。
艾琳娜瞳孔收缩，咒语刚刚念出第一个音节。
视线中，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雷帝跨过了五米的距离，出现在她面前。
艾琳娜只觉得脖子一紧。
雷帝单手卡住她的喉咙，直接把她顶在了三号保险柜的金属门上，巨大的力道撞得保险柜发出一声闷响。
“唔……”艾琳娜挣扎着去掰雷帝的手，冰霜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试图冻结雷帝的右臂。
雷帝体内涌出一层暗紫色的雷浆，将冰霜烧得干干净净。
“安静点。”雷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再乱动，我捏碎你的颈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