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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远被审了两个小时。
神魂吐真剂的药效比预期更猛，十二年里经他手传出去的所有情报，暗号，接头地点，全从他嘴里倒了出来。
牵连出来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扎在要害上。
顾铁山站在审讯区走廊里，背着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参谋长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全部查实，十二年间累计传递情报涉及防务部署，副本开启周期，人员调动，高阶灵材库存……”
“够了。”顾铁山打断他。
他转身往外走，军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回声沉闷。
他拿宋怀远当兄弟，年年过年往他家送酒，他儿子考上灵武学院那天，他还亲手写了副对联送过去。
结果呢？
顾铁山的拳头在衣袖里攥紧，指关节嘎嘣响了两声，随后松开。
私人的账，以后再算。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千里之外，樱花联盟本阵。
穷士山地下指挥所的警报灯还在闪。
山田信玄站在会议室中央，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一排灵玉魂牌。
先遣队五块，碎了。
双子星两块，暗了。
荒野截击队八块，全碎了。
十八块魂牌，只有两块还有微光在跳。
井源太郎在旁边站着，嘴唇都是白的。
情报部长低着头，汇报声越来越小：“……南方军区已经全面封锁，宋怀远被捕，下线三人全部到案，我们在南方军区的整张网……”
“够了！”
山田信玄一掌拍在桌面上，十八块魂牌跳了起来，碎掉的那些直接震成粉末，扬了他一身。
整整十二年的渗透布局，从零开始搭建的情报网络，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给我查，我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这么迅速的拔掉我们在龙国的部署！”山田信玄额头青筋止不住的跳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秒，没人敢出声。
……
南方军区，审讯室。
陆安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从宋怀远储物戒指里翻出来的东西。
大部分是日常杂物，几块低阶灵石，一叠现金，两瓶普通疗伤丹。
但在戒指空间的夹层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阵盘。
宋怀远在审讯时交代过，他和上线的联络全靠这块阵盘，所有指令接收、情报传递都走这个通道。
阵盘呈黑色，表面刻着极其细密的纹路，肉眼几乎看不清。
陆安拿到灯下看了两秒，挑了下眉。
十二层加密，每层用的都是不同体系的符文编码，樱花符文、西方卢恩文、甚至还夹了一层古蛮荒时期的兽纹密语。
这玩意儿的加密等级，放在任何一个军区的情报部门都够啃上三个月
但陆安轻笑一声。
这种东西他要是解不开的话，也不用当黑龙小队的指挥使了。
陆安把阵盘接入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解码程序一层层剥开加密壳，数据流在全息投影里翻涌。
一个小时后……
阵盘表面的光芒全部熄灭，通讯记录从数据流最深处倾泻出来，悬浮在全息屏幕上。
大部分是日常情报传递的往来记录，和宋怀远交代的内容吻合。
但在最底层，有一条加了额外锁的传输文件。
文件封面是一个骷髅标志，下方标注着三个血红色的字母：SSS。
陆安点开文件。
内容不多，一共三页。
第一页：两个月后，中立区“陨星岛”，世界青年觉醒者大赛，西方联盟与樱花联盟已秘密结盟，收买四名中立裁判、十一名小国参赛选手。
第二页：核心赛区地下已提前埋设一座古老的“炼血绝杀阵”，阵眼伪装成天然灵脉节点，常规探测手段无法识别。
第三页：目的，将龙国这一代所有参赛的顶级天骄，包括顾清雪在内，全部活祭在赛场上，断国运。
顾铁山站在陆安身后，看完这份文件，怒火在他的胸膛里升腾。
“砰！”
审讯桌从中间断成两截，精钢台面卷着碎渣飞出去，嵌进对面的墙壁里。
“这群杂碎欺人太甚！”
顾铁山的灵力不受控地从体表蒸腾出来，审讯室的温度瞬间飙升了三十度，天花板上的灵力灯管发出刺耳的过载声。
陆安没动，等灵力波动过去才开口：“宋怀远不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
顾铁山一愣。
“这条传输走的是阵盘内置的隐蔽信道，宋怀远只有前十层的权限，第十二层的内容是上线单向推送的。”陆安指了指屏幕上的权限层级图，“他的上线在三天前把这份文件塞进了通讯器，但宋怀远根本打不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兜里揣着这东西。”
“那他上线为什么要往这里面塞？”
“备份。”陆安说，“间谍通讯器一旦主人被捕，会在七十二小时后自动销毁，这份文件藏在第十二层，就是赌没人能在七十二小时内破解到最底层。”
他顿了顿。
“他们赌输了。”
顾清雪站在全息屏幕前，一动不动。
她记得那场大赛，是龙国永远的痛。
龙国黄金一代，十二名顶级天骄。
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
官方说法是赛场遭遇高阶魔兽意外袭击。
那之后龙国年轻一代断层了整整十五年。等到兽潮大举入侵的时候，前线凑不出足够的高阶战力，城池一座接一座地沦陷。
但是现在，屏幕上白纸黑字写着：“炼血绝杀阵”、“活祭”、“断国运”
顾清雪的手在发抖，指尖的赤金色灵力跳了又跳。
她转头看向陆安。
前世，宋怀远这个内鬼并没有被揪出来。
如果不是他在副本里活捉了双子星，又借双子星设局引出内鬼，又从内鬼的通讯器里扒出这份文件。
这一切还会重演。
“这比赛，我们不参加了！”顾铁山一拳砸在残余的桌腿上，桌腿也碎了。
“不。”
陆安的声音不大，但审讯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们必须参加。”
他站起来，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点在那座标注为“陨星岛”的位置上。
“不参加，龙国会被扣上怯战的帽子，大赛的顶级资源分配权也会拱手让出。西方联盟和樱花联盟正好借机吞掉我们的份额。”
顾铁山的眉头拧成一团：“但如果参加，他们布了阵，我们就不会拆？”
陆安敲了敲桌子，嘴角的弧度带着三分危险。
“既然他们想借赛场做局，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陆安转过身，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要让陨星岛，变成他们所有人的坟墓。”
审讯室里没人说话。
顾铁山盯着陆安看了五秒，胸口那股怒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赏。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陆的这个儿子，究竟是怎么养的？
顾铁山现在对陆安，是一万个满意。
“好。”顾铁山吐出一个字，“怎么打，你说了算。”
陆安重新坐下来，打开系统面板瞥了一眼。
两个分身的经验进度条：96%
第三个分身也马上能召唤出来了。
“我要见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