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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驶离公路，拐进了一条被高墙包围的私人车道。
韩东趴在车窗上，眼睛越睁越大。
车道两侧铺着修剪整齐的草坪，隔几十米便立着一座高塔，很明显是为了警戒。
白色喷泉在冬日阳光下持续喷涌，水雾落在石雕上，凝成一层细薄的冰霜。
更远处，几栋风格各异的建筑掩在树林后面。
有玻璃幕墙的主楼，有独立车库，还有一座看着像小型酒店的客房楼。
车子经过岗亭时，岗亭里的安保人员只是看到了车里的乌龙便打开了黑色的闸门。
乌龙把车停了下来，陈子昂也下车了。
他把车钥匙甩给了安保人员，安保人员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的接住，生怕因为这个车钥匙招惹了约翰。
陈子昂坐上了乌龙的车。
看着外面的庄园，收起了刚刚驾驶神车时的激动。
韩东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乌龙。
“柱子，你特么发财了？”
“这一房子至少要一个亿美金吧？”
乌龙握着方向盘，神色有些复杂。
“不止。”
韩东的嘴巴慢慢张开。
“多少？”
“连土地、建筑、安保系统和附属设施一起算的话，公开估值应该接近三个亿了。”
“其实还得看买家是谁。”
“这套庄园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乌龙喘了一口气。
“这是上任BOSS 给我留的‘遗产’。”
陈子昂透过车窗看着那座占地广阔的主楼，轻轻点头。
“龙啊，你这房子真气派。”
乌龙听到陈子昂对自己的称呼感到很亲切。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气派归气派，但是住起来没有我在龙国的家舒服。”
韩东扭过头。
“这还不舒服？”
“鹰酱国说什么永久产权的房子纯粹是扯淡的。”
“买下土地以后才是真正开始花钱的时候。”
“每年都要交房产税，房屋保险也不能断。”
乌龙顿了顿，脸色慢慢发苦。
“房子空着也没用。每个月的账单准时发你邮箱里。”
韩东看向窗外那片宽得望不到边的草坪。
“这么大一块地，光割草就得花不少钱吧？”
“还得浇水，清雪，修剪树木。”
“冬天管道要是冻裂了，维修队伍上门一次的费用都够在龙国换一套高档家电了。”
“还特么要提前一周预约！”
陈子昂重新审视了这个庄园。
“还是咱们龙国的房子好，住进去后省很多心。”
“钢筋混凝土结构，物业、医院、商场和交通都很集中，修什么东西也很方便。”
“鹰酱这边买房就像是买了个吞金兽。”
乌龙点了点头。
“龙国房子刚开始买的时候压力大，住进去以后就省心了。”
韩东咂了咂嘴。
“听你这么一说。”
“鹰酱这边是有点坑。”
车子绕过主楼前方的圆形喷泉，稳稳停在宽阔的石阶前。
主楼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走下台阶，身后跟着两列管家和女仆。
他们站位整齐，步伐轻缓，鞋底落在石面上几乎没有多余声响。
最前方的男人来到车门旁，微微躬身。
“欢迎主人，欢迎韩总、陈总回家！”
声音落下，身后所有人同时行礼。
为首的女仆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有准备好的热毛巾。
韩东推门下车，动作停在半途。
他看着面前整齐的队伍，原本准备好的东北话硬是卡在喉咙里了。
陈子昂下车后站得笔直，脸上维持着矜持从容的神情，目光却迅速扫过所有人的站位。
这些人受过训练。
而且训练的方向，绝不只是礼仪。
乌龙走到台阶上，随手拿了热毛巾分给了韩东和陈子昂，随后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塞巴斯，安排贵客去会客室。”
“是，主人。”
中年管家转过身，亲自引着三人走进主楼。
门厅宽敞得像一座小型酒店，墙上挂着油画，地面上铺着深色的大理石。
跟随塞巴斯到达会客室。
两名女仆端来热茶和茶点，随后行了个礼就撤退了。
韩东坐进沙发，屁股刚沾到软垫便忍不住看向站在乌龙侧后方的管家。
“这是？”
乌龙端起茶杯。
“我的管家，塞巴斯。”
韩东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嘀咕。
“柱子你家的管家气质跟集团董事长似的。”
塞巴斯微微欠身，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
乌龙朝他摆手。
“你先出去。”
“遵命。”
塞巴斯行礼后转身。
临出门前，他的视线从韩东身上扫过，又在陈子昂身上停了半秒。
门关上。
乌龙立刻放下茶杯，压低声音。
“他们也是杀手。”
韩东端到嘴边的水杯停住了。
“啥？”
“塞巴斯，管家团队，还有外面负责巡逻的人，全部都是杀手。”
韩东的手指僵在杯壁上。
“柱子，你是咋活下来的？”
乌龙揉了揉眉心。
“全是乌龙。”
“我不敢说太多，我怕隔墙有耳。”
陈子昂看向他。
“但是我看他们都很尊敬你。”
乌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从眼底掠过。
“那是因为我花了组织不少钱收买人心。”
“因为这件事，组织的财务角都总想刀了我，被汉尼拔打发去欧洲坐镇了。”
韩东看了眼门口。
“那咱们现在走。”
“别动。”
乌龙立即抬眼。
“门厅、车库、主楼走廊都有监控，外面至少有三组护卫。”
“咱们现在贸然离开太显眼了。”
陈子昂靠回沙发，神情恢复了那副贵公子的松弛。
“那就按原计划继续，顺便看看这座山庄的结构。”
韩东嘴上骂骂咧咧，手却悄悄摸向手机。
乌龙看见了，他没出声阻止，只是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没用的，会被拦截的。”
韩东收回手机。
“柱子你胆子是真大，一点都不谨慎，住在杀手窝里还挺淡定。”
乌龙瞥了眼他身上的大牌卫衣。
“我习惯了。”
“你穿着这身衣服跑到这里，你也没比我谨慎多少。”
韩东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大号标志。
“这是陈总给我挑的，说这样有排面。”
陈子昂抬了抬下巴。
“你们都不懂什么叫奢侈。”
乌龙转头看向陈子昂。
“陈总，你猜猜山庄每月维护费用要多少？”
陈子昂来了兴趣。
“大概多少？”
乌龙的脸色更难看了。
“冬季取暖、安保、人工、税费、保险、维修，平均每月七十万美金上下。”
韩东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
“你这不是住庄园，你这是养了一头吞钱的怪兽。”
“所以我现在特别想念龙国的家。”
乌龙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乌龙抬头。
刚才的松散姿态在瞬间收起，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坐直身体。
“进。”
房门打开。
汉尼拔走在最前面，约翰和安东跟在他身后。
汉尼拔先扫过韩东和陈子昂，又看了看两人的手部位置，确认他们两个没有武器才向乌龙走来。
约翰的目光在陈子昂身上停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东则盯着陈子昂手边的茶杯，眼神像是在判断那里面有没有藏着新的挑衅。
陈子昂察觉到视线，故意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把杯子放下时，视线恰好落在安东脸上。
安东的嘴角往上抬了抬。
韩东低头喝水，暗中把三人的站位、门口距离和窗户方向全部记进脑子。
汉尼拔来到乌龙面前，微微俯身。
“老板，有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