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策驾着车赶到派出所的时候,车上下来的黑西装小平头,差点让派出所门前的民警以为什么不法分子来聚众闹事了。
这位刚从警校毕业没两年的小警察怒目圆睁,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人民警察的气概。
敢在国内干这种事,活腻歪了是吧?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怒吼出声。
接到通知没多久的所长便急匆匆地从内里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笑着伸出了手:
“李先生是吧?郝局那边已经跟我说了。”
李策礼貌地和对方握了握手:“麻烦所长了,我的两位员工还好吧?”
郝局显然就应该是徐秘书联系的人。
没办法,徐秘书在李办里,喊他秘书挑不出你的理。
出了李办这道门,谁不得喊一声徐处长?
他只能联系到市局这一层次,再往下徐秘书也不认识了。
“不麻烦不麻烦!两人都很好,受了点惊吓,但是人没受伤,正在录笔录!”
所长笑得特别开心,因为那酒吧老板的电话第一个打到的就是辖区派出所。
一听动刀了,值班的民警丢下泡面,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等到了之后,听那两个很漂亮的受害者姑娘一说,民警眼睛都瞪圆了,就跟找到宝贝一样,兴高采烈地通知了所里,让多带点人过来。
没想到居然还有可能涉毒啊,这不是双喜临门了吗?
而且听姑娘讲,对方下药手法十分娴熟,显然是惯犯。
惯犯的话.......
就意味着这人背后有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一条线都给牵出来,这是三喜临门呐!
要是分两个给其他辖区,或者给禁毒大队,都得欠自己人情,这就是四喜临门!
总之赢了很多次,赢麻啦!!
听到人没事,李策长长的松了口气,以他浅薄的工作知识,大概知道出差期间受伤应该是工伤。
工伤的意思,就是责任公司要背负,公司是百分百属于自己的。
也就是说这是自己的责任!
李策能忍这个??
“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一边跟着所长往里走,一边轻声的问道,身边的裴舒婉安静的跟在一边。
所长犹豫了一下,这些东西其实不好往外说的,但按照他了解的情况,显然这是两位女士的老板。
人家老板关心一下案情,还是应该的,就跟他们也会把简单的案情向家属通报那样。
“其实事情不复杂.....”
所长斟酌了用词,尽量言简意赅:
“嫌疑人见色起意,想要用自己娱乐公司总监的身份拉两位女士去娱乐圈,被拒绝后又往酒里下了药物。
但有一位女士比较聪慧,可能见过相关的手法,识破了他的计谋。
眼看事情败露,对方铤而走险、狗急跳墙,想要胁迫两位女士不报警,并且跟他离开。
但那位识破下药的女士包里备了防狼喷雾,她找准机会给了他一下。
而另一位女士则脱下了高跟鞋,砸穿了犯罪嫌疑人的腮部,造成了贯穿伤。
我们赶到的时候,那鞋跟还钉在他嘴里呢。”
说到这里,所长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显然也为当时被自己看到的场景所震惊。
两个看起来极美的姑娘,温温和和的,没想到出手那么果断,而且防范意识也极强。
换作一般姑娘,恐怕早就中招了。
“但问题也在这里,防狼喷雾还好说.....”
所长摇了摇头,眉头皱着:
“但是后面那位姓阮的姑娘一鞋跟下去,这就超出限度了,属于防卫过当。”
李策的脚步停了下来,所长也不明所以地一起停了。
便见到李策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种他从未感觉到的压迫感:
“不存在防卫过当,阮糯就是正当防卫。”
四十多岁的所长只觉得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这种压迫感,哪怕是在局长身上他都未曾见到过。
他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李先生,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过不过当,其实不是我们说了算.......”
所长咬了咬牙,眼睛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发现附近没什么人后,才往那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地说道:
“您还是要问问郝局那边,毕竟是要他来签字审批的.......而且检察那边也有可能提出异议。”
李策点了点头,继续平静地问道:“她们俩我现在可以带走么?”
所长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柳柳女士,您可以带走,但那位阮女士很难,腮部贯穿外加颌骨骨折,牙齿脱落六颗......
基本上摸到重伤的评判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显然后面的困难很多,他干脆就换了个方向:
“而且关于嫌疑人的审讯,我们也要把他移交到上级,包括他下药的那两杯酒水鉴定,我们这边也做不了,也要送到专门的鉴定中心去。
这些都需要时间,不过你放心,阮女士在这里一定不会受到委屈。”
所长认真地说道:“我能理解李先生的心情,我也痛恨这些用这种下作手段的涉案人员。
但程序毕竟是程序,希望你能理解,并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而且根据我的经验,哪怕是阮女士涉及到了故意伤害,到量刑时也会免除处罚,会有个缓刑之类的。”
李策的眉毛逐渐扬了起来。
所以说.....如果没有被判定为正当防卫的话,自己的豆包很有可能还会背上一个故意伤害的罪名?
哪怕大概率最后判的是免除处罚或者赔偿,但却是背了个案底。
“策策,我们家的法务很厉害的,我爸爸那边也认识很厉害的律师,我们帮阮糯姐找一个非常好的律师吧!”
一直安静听着的裴舒晚终于忍不住了,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
她很喜欢阮糯姐,她就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总是很照顾她、关心她。
“放心,阮糯不会有事的。”
李策拍了拍裴舒晚的手,安慰了她一句。
对着所长礼貌地点了点头:“稍等,我去旁边打个电话。”
他浑身带着煞气走到了旁边,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愤怒。
这一次他不是打给徐秘书,而是直接找到了陈卓,倒不是他觉得徐秘书办事不够用心,而是让徐秘书突破程序,他的确有些力所不逮。
“陈叔!”
正躺在病床上哼着小调、跟小王小苏一起看着电视上传来足坛严打新闻而乐呵不行的陈卓,立刻就嗅到了李策声音中的不对劲。
他急忙关掉了电视,严肃地问道:“怎么了,小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