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的确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杨建斌此时的心中,除了绝望和恐惧之外,还有深深的后悔。
如果再让他来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选择搭讪。
这一手快速下药的功夫,练了已经不知道多久,又得手了不知道多少次,自诩天衣无缝。
他那家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皮包经纪公司,就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来成立的。
先用经纪公司拉人去当明星的理由接近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轻姑娘,再伺机下药。
事成之后,面对惊恐的姑娘,再甩出一张合约之类的东西,说让她们去拍两支广告,还能从中抽成。
最后,这些姑娘怀揣着进娱乐圈当明星的梦想,便有可能会忍气吞声下来。
至于那些家庭背景不错的,他也同样有招,那些暗中偷录的照片和视频就是拿捏她们最好的办法。
而且杨建斌也极有头脑,他绝对不用这些东西敲诈威胁那些姑娘,他只是让她们知道有这些东西存在。
再加上,他故意给药物来引诱这些家庭条件不错的姑娘。
依靠这一套药物、甜枣加大棒的做法,他还真在成都某些圈子里小有名气起来。
后来他干脆专门组些局,给那些老板、品牌方之类的带些姑娘过去,也做得有模有样。
这么多年顺顺利利的,也让他逐渐骄狂了起来。
在发现柳柳和阮糯这两位美人时,真的惊为天人,迫不及待地就过来尝试了。
杨建斌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眼睛越发的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癫狂和急促:
“不许说话!跟我走!”
此刻,他的大脑里只能想到一种办法,那就是把这俩女人带回去,给她们强行上药物,关上一段时间。
只要药物起效了,这就是他养的两条狗,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只是这种方法太过于冒险,他很少很少会这么做,之前只干过一次。
那女人在外面的场子里因为过量已经死了..........
阮糯有些惊慌地看了眼对面的柳柳。
在工作上她游刃有余,但这种场合她是真的慌了,她用眼神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柳柳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勉强地笑了笑:“杨总监,你那个娱乐公司我还真的挺感兴趣的,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大喊大叫、发疯一样地喊他手里有刀,是绝对不可行的。
其一,对面本来就快濒临崩溃了,这么喊真有可能让他理智全失,不顾一切地想要拖垫背的。
其二,不要把自身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善心上,这是柳柳一路走来体会最深的东西。
柳柳这句话说的声音不算太大,但周围的人也都能听到。
原本因为他们三个人站在这儿弄出动静而有些侧目的其他几个顾客,也都收回了目光。
只是有些惋惜这么好看的美女,也要被这些搞娱乐公司的人给骗走了。
娱乐公司.....那是什么好地方么?
柳柳的这句话也同样让杨建斌一愣,他那发红的眼睛居然奇迹般地淡了一丝,连精神也稍微松懈了几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紧绷了。
这么上道?
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压低了声音:“快点!”
柳柳冲着他勉强的笑了笑,提起旁边的小包,就要把手机放进去。
“嗯?我钱包呢?小阮,你看到我钱包了吗?”
阮糯睁大了眼睛,钱包?这个时候你还关心什么钱包啊!
柳柳!咱们都快要死了!
但她心神一动,却又突兀地想到,柳总监八面玲珑,老板也说过他很欣赏柳柳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能让老板这么夸的,会无缘无故提起钱包吗?
她心念急转,张嘴应道:“要不....你找找看,是不是在夹层什么的?”
这两个女人的一唱一和,让杨建斌忍不住有些心烦。
之所以要让她们带着手机和东西走,是怕他囚禁两人期间老是联系不上,家里人会报警。
他需要手机来定期给他们家里报个平安,尽量延长时限。
“快点,不要拖延!”
他话里的不耐烦又加重了一些,刀尖忍不住往前递了递。
“找到了!”
柳柳如释重负地扬起了笑脸,抬起了头,对着阮糯眨了眨眼睛。
只见她猛地掏出了一样东西,对准了杨建斌的脸,按住了就是一顿狂喷!
“啊!”凄厉的惨叫在小酒馆内回荡。
杨建斌只觉得无比辛辣和刺鼻的气味在攻击他的嗅觉和眼睛,只感觉到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他慌乱地捂着脸往后退。
阮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但她愣了只不到一秒。
右脚便本能似的往上一翘,顺手就拔下了自己的高跟鞋,以扇巴掌的姿势猛地拿起高跟鞋朝着他脸颊拍去。
噗嗤!尖尖的鞋跟贯穿了他的面部,直接扎到了嘴里。
杨建斌如遭重击,再度惨叫一声。
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防狼喷雾那种强烈的刺激感,让他什么也顾不上,往后倒了几步,被桌子绊倒,哐当一声,将桌椅板凳给拍倒一地,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手中雪亮的匕首当啷一声甩了出来。
柳柳快步冲上前,一脚把刀踢飞,这才带着哭腔喊道:“快来人呐!他拿刀威胁我们,还下毒!”
周围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酒客,这才如梦初醒地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酒馆老板已经红着眼,大吼一声,气势如雷地扑过来,按住了挣扎的杨建斌,另一只手则麻利地掏出了手机。
他此刻慌得一批,要是这两个姑娘真在自己的酒馆里被人带走、出了什么事,以后警察肯定会找自己,他还怎么在玉林西路混?
而其他酒客也纷纷涌上来。在确保没有危险的时候,大家其实还是很乐意伸手帮忙的,七手八脚地找东西,把跟蛆一样在地上扭动的杨建斌捆住。
直到这时,阮糯和柳柳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只觉得身体都有些发软。
太凶险了,太可怕了!
柳柳忽然冲着还光着一只脚的阮糯笑道:
“你使高跟鞋的动作挺熟练的......”
“我跟陈师傅学的防身术只学了两招,一招是高跟鞋,另一招是钢笔......”
阮糯看着她,颇有些意外:“倒是你,心理素质这么好的吗,包里居然常备着这东西?”
柳柳垂眸,脸上带着一丝平静,轻声地说道:“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