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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衣司在漕帮巨船里临时设立了一间审讯室。
负责审讯的是指挥处一处主事李忠。
陪审者却是坐了整整两排。
分别是治安处以纪空流为首的六位主事。
缉盗处以徐文君为首的六位主事。
此外，平戎王赵征、五皇子赵远、六皇子赵奇也都在场。
徐无忌和另外两位司礼监五品太监均站在三人身后。
剩下的就是铁衣司的一部分六品铁衣，如杨凌，陆云琛之流。
门外有铁衣镇守，一百米范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所以不管是漕帮弟子，还是各大宗门的高手，也只能好奇的朝这边连连张望。
王杭此刻跪在正中央，身子在忍不住的颤抖。
身上的银子已经被杨凌提前搜刮干净，连私聊都没办法做到。
赵远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随身的小太监，会被铁衣司这边认定为神仙教的邪教徒。
这件事如果在朝堂里传开，他这位五皇子的前途必将受损！
最关键的是，自家这个小太监很可能参与了四方馆案！
这个案子是还未开始，就被铁衣司提前扼制的。
对赵国并未形成实质性的损失，可四方馆的主人可是他的姑姑！
那位赵国的长公主！
赵远深深知道自家这位姑姑的脾性。
对方记仇的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念及此处，赵远的指尖都在颤抖。
“四哥，小杭子是近几个月才到我身边的，如果他真是神仙教邪教徒，这件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赵远压低声音，求助似的望向赵征。
一个月之前，他未必有多敬畏自家这位四哥。
可如今他已经知道四哥被封了王位，修为早已突破六品！
在众多皇子之中，这位是第二个被封王的！
以后的前途与手中所能掌握的权力，都要远远超过他们这些皇子！
“五弟请放心，这件事必然与你无关。”
赵征语气温和安慰了一声。
赵远心情这才平复了些许。
这时候，作为证人的吴小帅已经开始讲话。
“那日就是这位来找到我，聊了关于神仙教的一些事。”
“我清楚的记得他说话声音很细腻，所以有些怀疑他是宫里的人。”
“只是没想到……”
吴小帅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五皇子。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五皇子。
事情真是越闹越大了！
“你本名叫王杭对吧？以流民的身份入京，然后花钱在铁衣司这里买了户籍。”
李忠目光落在王杭身上：
“在当时你就已经是神仙教的邪教徒了？”
“大人，奴婢不是神仙教邪教徒啊！这厮在诬陷奴婢！”
王杭忽然指着吴小帅声泪俱下。
同时他又扭头看向杨凌，眼中满是怨毒：
“奴婢怀疑这厮与杨凌勾结，就是要陷害奴婢！”
徐文君瞥了王杭一眼，又看看杨凌，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在场的十二位主事全都是老油条，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哦，杨凌是我们铁衣司六品铁衣，他费尽心思要陷害你一个小小的九品太监？”
“这里面还要搭上一个五品郎中之子。”
李忠若有所思：“看来你这位九品太监身份不俗？”
王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想把杨凌扯进来，可李忠这番言论已经让他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你现在还有活命的机会，就是老老实实交代。”
“本官是铁衣司指挥处一处主事，可以给你承诺。”
“只要你戴罪立功，你不用死。”
李忠沉声道。
王杭沉默了几息，忽然看向五皇子：
“主子，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五皇子脸色铁青。
他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这时候就算这厮是冤枉的，他也不能站出来说话！
何况他一眼就看出这里面的水极深。
铁衣司不可能平白无故去冤枉他身边的九品太监！
这时候，五皇子身后站着的五品老太监缓缓开口：
“小杭子，你有什么事就老老实实的说吧，李忠大人在铁衣司多年。
今日若非确证无误，不会找你的，咱家给你提个醒，你做过就是做过，没有的事不要乱讲。”
王杭顿时陷入绝望。
连他的干爹都这么说，那今日还有谁能救他？
“既然我不能活，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王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忽然指着杨凌道：
“诸位大人，其实他是一个玩家！他不是赵国人！”
林大元作为证人，这次也在场，就站在杨凌身旁。
听见王杭这句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杨凌面不改色，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杭。
看来这群玩家还不敢在土著面前做类似的试验。
果然，在场所有人都皱起眉头，根本没有在意玩家这个词汇。
只要提及这些相关，他们全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看来你是执迷不悟，只能上刑了。”
李忠轻轻拍了拍手：
“韦主事，你是此道高手，就由你亲自来吧。”
韦杏二话不说，来到王杭面前，手中已经多了几根签子。
“我会用这些签子从你的指甲盖下面穿进去，一直到你的手腕。”
“这个过程我不会弄断你的手筋，你一开始会感觉很疼，但慢慢就好了。”
“你会觉得里面奇痒难耐，好像无数只蚂蚁在撕咬，最后你恨不得一口咬开血肉，把签子叼出来……”
王杭瞳孔巨震，随后深深吸了口气：
“不必上刑，我说便是了。”
这下就轮到在场的主事有些诧异了。
这只是铁衣司十几种刑罚里最次的一种。
通常这一种上完以后，普通的戎族奸细还要啐一口唾沫，来一句不过尔尔。
怎么眼前这个已经混到五皇子身边的神仙教邪教徒，直接就答应了？
林大元听了韦杏的描述，又看了一下那些带着毛刺的竹签，只感觉QQ隐隐作痛。
他忽然发现，玩家在这个世界不仅有死亡的风险。
还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杨凌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认为王杭肯定打算说实话了。
玩家里谁能承受这种刑罚？
“他没打算说实话。”
李忠眼睛微微眯起：
“这点小伎俩，就不要在我们面前施展了，韦杏，上刑吧。”
王杭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慌张：
“等一下，我打算说实话啊！”
李忠不为所动，韦杏当即在王杭的后颈处抓了一把。
王杭一下子失去行动能力，可他身上的感知，却莫名变得愈发敏锐。
噗嗤——
一根竹签已经慢条斯理的刺入。
杨凌别过头，心中暗道李忠这次真冤枉王杭了。
他从王杭的心跳与各项身体数据来判断，这位是真打算老实交代了。
可惜他交代的太早，这打破了赵国这些高层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