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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在一瞬间打湿了萍的后背，恐惧如一只巨大的利爪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颈椎变得无比僵硬，漆黑的房间中只剩下萍的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砰——”
良久，萍的身后传来了轻轻的一声低笑。
那声音紧贴着萍，阴冷的气流几乎划过她耳畔的碎发：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呀？”
萍僵硬地、回过了头去。
下一秒，她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
疗养院一层，大厅门口。
高泽川和郑棠顺利汇合。
高泽川把手里的袋子拿给郑棠看：“怎么样，够不够？”
郑棠打开袋子检查了一下。安眠药、镇定剂，满满一袋子。她点点头：“足够了。你怎么拿到这么多的？”
“嗨，你老公可是很有办法的！”高泽川有点得意地撩了撩头发，把自己去病房里囤货的思路告诉了郑棠。
“我还在厕所里找到了一套清洁工的备用服，戴了帽子和口罩。”高泽川说，“所以就算他们察觉到病人丢药去查监控，也查不到我身上！”
郑棠捏了捏高泽川的手臂，她就知道高泽川在这种事情上是靠谱的。
这个还没有摆脱幼稚的男生或许在别人眼里有诸多缺点，但对于郑棠来说，无论是副本还是大楼，每当遇到危险，他高大的身躯永远挡在她的前面。
“我和护工也聊得差不多了，有很多有用的信息，但我目前无法推理出什么来，或许告诉邵先生之后他会有思路。” 郑棠拉着高泽川的手臂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快一点，再不回去的话就来不及了。”
“那个姓邵的也未必就那么厉害，不过目前来看的话还算有点水平，希望他后续别掉链子，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咱见得还少吗？”高泽川一边走一边道。
虽然嘴上依旧在吐槽，但高泽川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此行效率很高，问出了不少关键信息的同时也拿到了关键的安眠药，两项任务都圆满完成。
就在二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他们的上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二人身体一震，同时下意识地抬起头。
“砰——！”
二楼的一扇玻璃猛地炸开。
无数碎玻璃伴随着一道黑影从窗口飞了出来。
“小心！！！”高泽川一把将郑棠拉到自己身后，带着她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那道黑影已经重重砸在了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仿佛砸在他们的心脏上，在看清那个人的面容后，郑棠和高泽川同时僵住。
是萍。
她仰面躺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眼睛还大大地睁着。
那张几分钟前还在笑着跟郑棠说话的脸，此刻凝固着一种扭曲的惊恐。她的眼球往外凸出，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瞳孔彻底散开，嘴巴大大地张着，像是在临死前拼命尖叫。
至于她的身体，脖子以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胸腹像是早就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碎过，衣服被鲜血浸透，破裂的血肉和脏器随着坠落的冲击散了一地。
大片鲜血朝四周飞溅。
郑棠只觉得脸上发热，她抬起手一摸，指尖温热粘腻，立刻变得鲜红一片。
是萍的血。
一旁，高泽川的衣服和下巴上也全是血点。
那一瞬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两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甚至忘了动弹。
几秒之后，四面八方才响起了大片的尖叫声。
“救命！！”
“有人跳楼了！！”
“快来人啊！！”
一片混乱，郑棠怔怔地看着眼前萍几乎完全碎裂的尸体。
萍掉下来的窗户是二楼，从二楼坠落是不可能把身体摔成这个样子的。
杀她的是鬼，是那个杀死王奥和陈思思的鬼！！
郑棠缓缓抬起头。
那扇窗户……那扇萍坠落的窗户，对应的就是欧阳太太的病房。
此刻里面一片漆黑。
不……并不完全是漆黑的。
那扇黑洞洞的窗户里，突然出现了两个白色的点。
是欧阳太太。
她来到了窗边，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两个白色蜡球似的的眼睛透过破碎的窗户，静静地和郑棠对视。
也许是郑棠的错觉，欧阳太太的嘴动了。
“就是你。”她对着郑棠，比出口型，“就是你了。”
她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两只白色的眼睛就像是两个诡异的洞，要把郑棠吸进去。
“棠棠！！”高泽川一把拽过失神的郑棠，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恐惧，“这里很危险，我们快走！”
拽住郑棠的手时，高泽川吓了一跳。
郑棠的手凉得吓人，就像是死人的手。
没关系，应该只是被吓到了，高泽川对自己说。
高泽川拽着郑棠一路冲进车里，车子重新发动，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飞速驶离了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