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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殿，试炼第三阶段最深处。
狂暴与毁灭的余波仍在远处的虚空中肆虐。
但徐澈的眼中，此刻却只剩下了那座散发着柔和神圣白光的白玉石台。
看着那代表着第三阶段彻底通关的标志，徐澈那颗原本因为惨烈战斗而有些麻木的心脏，此刻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在他耳畔回荡。
一股难以自制的狂喜之色，如同潮水般迅速爬满整张面庞。
“我的辛苦……真的没有白费！”
死死地盯着那座石台，徐澈内心深处的悸动犹如火山般喷发，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回首在第三试炼阶段的日子，他不知道流多少血。
不知道在试炼内经历了多少生死一线的绝境。
不枉他这段时间以来日日夜夜的疯狂付出。
除了见缝插针勾画【无间】的神纹，就是如同机械般与那一头头强大到变态的精英镜灵虚空魔将以命搏命。
徐澈深吸一口气，眼神振奋。
但这一切的苦，在此刻看来统统都是值得的！
下一刻，徐澈咧嘴，露出了一个混杂着血水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果真如同我之前猜测的那般，距离彻底通关，其实就只剩下那么最后一哆嗦了。”
“通关了……通关了！”
徐澈嘴里下意识地激动嘀咕了两句。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开疲惫的步伐走向白玉石台时。
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等等！”
他豁然低头，目光犹如两道实质般闪电。
瞬间锁定了环绕在自己周身的那第九道代表着空间法则的权柄光环【无间】。
直到此刻，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
自己体内的【无间】光环，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频率发出一阵阵极其欢快的嗡鸣，
“嗡嗡嗡——”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生涩与压迫感的法则摩擦。
而是犹如初生的婴儿在欢呼，犹如久旱的灵脉迎来了甘霖。
仿佛正在以最热烈的姿态，迎接一场彻头彻尾的新生。
瞬间，徐澈眼底璀璨一瞬。
“无间权柄……这是要彻底大圆满了！”
这个念头才刚刚在他的脑海中产生，甚至根本不需要刻意引导。
周身的气息便在这一刻，迎来了一场翻天覆地的究极蜕变。
不同于最初刚刚获得【无间】权柄时，那种让人感到失重仿佛整个灵魂和肉体被强行错位剥离的痛苦失真感。
这一次的蜕变，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极致舒爽。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犹如清泉流的幻音。
徐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干渴了数月的旅人，突然跃入了一汪甘甜清冽的神泉之中。
又感觉自己彻底化作了一尾灵动的鱼儿，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无垠大海。
“唔……”
徐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享受的低吟。
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微仰着头，任由那股庞大而温和的空间法则能量将自己彻底包裹。
紧接着，奇异空间之力以他身体为中心，疯狂向外绽放。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满是空间刻痕的肌肤。
此时此刻，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在空间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肤表面开始如水波般荡漾，迅速浮现出一道道极其细密的几何纹路。
纹路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撕裂感，而是仿佛与自身融为了一体。
带着一种极其玄奥平滑的空间折叠感，就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顺着经脉蔓延重组。
“滋滋……嗡……”
每一次银色光纹的闪烁，都伴随着一阵极其悦耳的空间共振。
此刻，徐澈不仅没有感到任何痛苦，反而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最终，刺目却又温和的银色光纹，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顺畅重新汇聚到他眉心处。
光芒流转间，一个犹如微型立体迷宫般精密银色符文完美凝结而出。
在他眉心处犹如呼吸般，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就在眉心符文亮起的一瞬。
原本区域平静的环境再起波澜。
这一次，不再是仅仅局限于什么周身附近。
以徐澈悬浮的身体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残破虚空都开始变化。
庞大的绝对领域内，空间不再是被强行揉捏的透明胶质，而是化作了徐澈身体的延伸。
那无数道原本杂乱无章极其危险的空间褶皱和猩红断层，此刻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温柔大手给彻底抚平，变得如丝绸般顺滑。
光线在进入这个百丈领域的瞬间，不再是被强行弯曲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刺目景象。
而是完全随着徐澈潜意识的心意，柔和地流淌环绕。
随着徐澈心念一动，左侧的光线便如同顺服的精灵般交织出一片银色的光海。
眼眸微跳，右侧的虚无便自动折叠出一层坚不可摧却又透明无瑕的空间壁垒。
“太奇妙了……”
徐澈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如臂使指浩瀚无垠的圆满空间之力，内心激荡不已。
“这就是【无间】圆满的感觉吗？毫无滞涩，毫无隔阂……我仿佛不再是存在于这个空间里，而是我本身，就已经化作了这片空间的主宰！”
那种与空间亲密无间、鱼入水般的肆意与自由感。
让他在这一刻彻底洗去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所有疲惫与沧桑。
似乎受到心情影响，周身九道权柄光环，尤其是那第九道【无间】光环。
此刻光芒竟没来由大盛，远远超出其他八道权柄光环。
这还不是全部！
当【无间】权柄光环璀璨到极致时，真正的奇异变化才刚刚开始。
“这是……”
正在享受着空间亲和带来的极致舒爽的徐澈表情微怔。
下一刻，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死死盯住眼前发生的一幕。
前方三丈处的虚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
这种扭曲不同于试炼中那些危险的空间坍塌或是法则切割，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揉捏着一块透明的胶质。
没有任何破坏力。
但空间依旧在轻微的荡漾中不断闪烁，犹如一面被打磨得极薄的镜子。
上面好似隐隐约约出现了某些画面。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法则共鸣声。
那片扭曲的空间胶质上画面逐渐清晰，一处光景慢慢浮现。
“这……这是在倒映其他地方的景象？”
徐澈心中掀起阵阵波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闪烁画面。
很快画面彻底稳定。
一处画面与人影清晰呈现在视线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极度压抑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吞噬的环境。
“这是白骨殿？”
只一眼，徐澈就辨认出画面所在地属于白骨殿。
很简单，特点与他之前见过的一般无二！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
与徐澈所见的环境不同，画面中的景象显然比他经历过的更加恐怖。
天穹之上，原本只是翻滚的厚重血云，此刻已经变得犹如煮沸的浓稠浆糊一般。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空中正淅淅沥沥地降下暗红色的血雨。
血雨显然带有极其恐怖的腐蚀性，落在地上腾起阵阵刺鼻的青烟。
而那脚下的大地，也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细碎骨渣，而是一具具庞大如山岳闪烁诡异幽光的太古凶兽残骸。
周遭空气中实质化的暗红色血雾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光是看着画面，都能想象到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刀片般的痛苦。
然而，就是在这等宛如修罗炼狱般的环境中，一道熟悉且笔挺的身影正傲然挺立。
“叶叔！”
徐澈一眼就认出了画面中那道如同一柄绝世利剑般的人影。
大夏第一强者，叶无锋！
此时的叶无锋，正面临着潮水般的精锐骨骸大军以及一尊足有百丈之高畸形骨将的围攻。
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武圣瞬间绝望的杀局，画面中的叶无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铮！”
一声仿佛能撕裂九霄的清脆剑鸣。
哪怕是隔着这不知多远的空间画面，都清晰震荡在徐澈的耳畔。
叶无锋出剑了。
没有繁复花哨的光影特效，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纯粹到了极致凌厉到极致的恐怖杀伐。
霎时间，只见一道长达数百丈仿佛要将那浓稠血云一并劈成两半的璀璨银色剑气轰然爆发！
这剑气所过之处简直如同摧枯拉朽。
那些冲在最前方的精锐骨骸大军，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这股霸道绝伦的剑意碾压下瞬间化作了漫天飘洒的灰白骨粉。
连一点完整的残骸都没能留下。
“吼！”
那尊百丈高的畸形骨将似乎感受到了莫大的挑衅，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愤怒咆哮。
举起手中那柄由无数凶兽脊骨拼凑而成的巨大白骨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狠狠迎着那道银色剑气怒斩而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空旷的白骨大地上回荡。
在徐澈震撼的目光中，那尊骨将引以为傲的白骨巨剑只是中看不中用。
在叶无锋那道看似简单的银色剑气面前，简直就像是脆弱腐朽的干木柴般被瞬间一分为二！
剑气余威更是没有丝毫减弱，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直接从那畸形骨将庞大的身躯正中一掠而过。
下一秒，那巨大的骨架轰然崩塌散落一地。
“嘶……”
看着这一幕，徐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吧嗒吧嗒地咂了咂嘴，内心思绪百折千回。
“叶叔这剑意……感觉比之前在蓝星，甚至比刚进入遗迹的时候，还要更加内敛、加恐怖了！一剑破万法不外如是。”
“果然，在这遗迹里取得巨大进步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啊！”
但紧接着，徐澈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现在根本不是感叹叶叔实力的时候啊。”
徐澈的瞳孔微微一缩：“重点是……我竟然能在这里看到叶叔！这对吗？”
要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是水晶殿第三阶段试炼的最深处。
而看画面里那暗红色的血雨和无尽的太古骨骸，叶叔分明是身处在白骨殿极深处。
估摸着不是第二阶段就是第三阶段。
“好神奇……”
徐澈目光灼灼盯着眼前那片扭曲的空间胶质，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无间】权柄彻底圆满之后，所赋予我的全新能力吗？竟然能够无视这遗迹中那错综复杂重重叠叠的空间壁垒。”
“还能跨越无尽的距离，直接窥探到其他大殿的景象！”
这岂不是直接开启上帝视角了？
然而，正当徐澈沉浸在这份巨大的惊喜和感叹中时。
画面中的叶无锋身体猛地一顿。
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突然毫无征兆顺着某种冥冥中的感应，直直地看向画面的正前方！
“谁在窥视！”
叶无锋猛然低喝一声。
紧接着，根本不给徐澈任何反应的时间。
叶无锋并指成剑对着虚空猛地一划。
“唰！”
一道比刚才还要凌厉三分甚至带着切割空间意蕴的剑气，竟直接朝着画面的方向爆射而来。
呲！
伴随刺耳破空声，剑气没有任何意外打空。
“嗯？”
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他的剑锋所指方向，叶无锋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内心很不平静。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分明隐隐感应到有道极其隐晦目光在窥探自己。
可一剑斩出时那道感应却又凭空消失了，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难道……是这白骨殿深处那种特殊的煞气，干扰了我的神识，让我感应出错了？”
叶无锋低声嘀咕了两句，警惕地扫视了四周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危险潜伏后这才摇了摇头。
徐那几不再多想，提着长剑继续朝着白骨殿的更深处挺进。
而同一时间，在水晶殿这边。
随着叶无锋那一剑斩出，徐澈眼前的空间画面顿时犹如被巨石砸中的水面一般剧烈地荡漾扭曲。
“蹬蹬！”
徐澈猛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模样。
“我滴个乖乖！吓死我了！”
徐澈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额头上都渗出一层冷汗。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真切感受到了一股仿佛要将他眼珠子都刺瞎的锋芒之意。
甚至感觉就要顺着那扭曲的空间直逼他面门。
那种极其真实的危机感，甚至让他【龙铠】都差点应激发动自动护体了。
“不愧是叶叔，大夏第一人啊！”
徐澈平复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心底由衷感叹道。
叶叔这感知力，也太敏锐太变态了吧。
自己依靠着圆满的【无间】权柄才刚刚偷看了没几秒钟，甚至连一点敌意都没散发竟然就被察觉到。
要不是这空间投影是单向且极度虚幻的。
估计叶叔刚才那一剑能直接跨越空间劈到脸上。
“变态啊。”
嘀咕了两句，徐澈慢慢恢复平静。
经过这一下小小的惊吓，他对这圆满【无间】的能力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这种跨空间的窥探虽然神奇。
但若是遇到感知极其敏锐的顶级强者，还是有暴露的风险的。
就在徐澈暗自琢磨的时候，眼前剧烈荡漾的扭曲空间开始渐渐平息下来。
“哗啦……”
紧接着，空间胶质再次晃动。
随着银色光芒的重新汇聚，一幅全新的画面缓缓浮现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