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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
面对秃头斑鸠小五的问询，徐澈的面色平静如水。
没有丝毫要掩饰或者故作高深的打算，十分干脆脱口而出。
时至此刻，都已经当着帝朝歌和小五的面毫不保留实验过【寂灭】权柄的破坏力。
再藏着掖着实在没什么意思。
当然，之所以回答得如此痛快，主要还是因为感知到这只秃头斑鸠方才的偷袭并没有真正的杀意。
更多的则是试探。
如若不然，他早就用【寂灭】之力把对方连同灵魂一起抹除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之前大家互不相识互相算计也就罢了，但现在情况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如今可是这只秃毛鸟家小主的亲传师父，这辈分实打实地摆在这儿呢。
面对徒弟的宠物那点无伤大雅的试探，作为师长，自然要展现出足够的气度。
“寂……灭……”
听到这两个字从徐澈的口中轻描淡写吐出，秃头斑鸠小五小嘴不由自主一张一合。
两只绿豆大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要圆，光秃秃的身子不受控制打了个寒颤。
和徐澈之前自己初次听到这个名字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当小五第一次听到【寂灭】这个权柄称呼时，脑海中竟然没有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荒谬感与违和感。
因为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秒钟内，它可是切身实地亲自品尝过那股力量的滋味。
一想到方才那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的经历，小五就忍不住狠狠搓了搓牙花子。
感觉浑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脸上除了震惊，更是隐隐多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这名为【寂灭】的权柄，真特娘的是名副其实啊！真寂灭啊！”
小五在心底疯狂咆哮着，回忆起刚才那一幕，依旧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刚刚，这不讲道理的权柄，竟然连它创造出来的小型空间通道都能腐蚀消融。
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这【寂灭】权柄的法则层级，要远远高出自己引以为傲的空间天赋。
“这层级……绝对超出了这颗破落蓝星的极限！不，甚至连银河域，乃至整个玄鉴神朝绝大部分的权柄，都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压制力！”
小五的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
要知道，它的【虚空腾挪】可是最顶级的空间天赋。
这些年跟随小主走遍玄鉴神朝各大星域，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战斗过不知多少场，但能真正压制这【虚空腾挪】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像眼前这小子一样，不仅能无视空间壁垒压制，还能顺着空间通道反向重伤自己的，更是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呼……”
小五胸口剧烈起伏，努力想要压下那狂跳的心脏，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这所谓的【寂灭】权柄，强到离谱是一方面，但更让它感到惊悚和细思极恐的是。
眼前这小子刚刚施展出来的【寂灭】气息，为何跟自家小主那举世无双的【太上湮灭帝体】属性如此相像！
那股绝对死寂剥夺一切的意境，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念及于，秃头斑鸠小五忍不住偷偷瞥向一旁帝朝歌。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后才惊讶发现。
小主虽然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眼瞳深处却有两团犹如实质般的精芒在疯狂闪耀。
那是极度震惊却又在拼命压制的表现。
小五猜得没错。
此刻的帝朝歌，内心的震动程度可比它高得多。
毕竟，秃头斑鸠小五方才只是面临生命危险而已。
而帝朝歌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太多太深了。
身为【太上湮灭帝体】的拥有者，她感知何等敏锐？
徐澈刚才暴发出来的那股灰黑色气息，的确跟她的帝体本源极其相似。
甚至，已经不能用相似来形容了。
从刚才那股力量瞬间消融空间通道、抹除一切生机的特性与外在表现来看……
回想起方才自己情急之下，催动帝体本源射出黑光解救小五时，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锋抵消的画面。
帝朝歌竟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那根本不是相似，而是一比一的完美复刻。
甚至在某种极其微观的层面上，对方丝毫不比【太上湮灭帝体】差多少。
“这也太巧了吧？”帝朝歌在心底失声惊呼。
视线死死聚焦在眼前傲然而立的徐澈身上。
这一刻，帝朝歌的心中涌现出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古怪感。
还真是印证了自己之前那个荒谬的想法。
自从在这八荒殿遇到徐澈之后，自己的道心就再也没有真正平静过。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黑洞，一次又一次将她的常识撕得粉碎。
“呼……”
帝朝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如乱麻般的杂念。
上前半步看着徐澈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徐师……你这名为【寂灭】的权柄，难道……是刚刚领悟的？”
话音刚落下，帝朝歌情都变得十分不自然。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所见那权柄诞生的恐怖异象，她绝对不会问出如此愚蠢、此没有常识的问题。
新领悟权柄？
这对于一个武神境以上的强者来说，是何等陌生的一个词汇。
在玄鉴神朝那浩如烟海的修炼常识中，所有人都知道，权柄是绝对不可能凭空诞生的。
正常情况下，武者的权柄都是从低阶的特性，经过无数年的苦修感悟，甚至是机缘巧合下一路极其艰难地演化过来的。
是从超凡境觉醒特性时就有征兆，然后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和心血去慢慢培养蜕变。
直接顿悟出一条全新权柄？
这实在有些太过天方夜谭。
放眼整个玄鉴神朝那浩瀚无垠的五大星域，能够不依赖特性演化直接领悟新权柄的天才都没几个。
那概率实在实在太低了，说是亿万分之一的奇迹都丝毫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在玄鉴神朝现有的古老记录中，那有限的几位能够直接领悟新权柄的妖孽。
他们领悟的，也顶多只是自身的第二道，撑死了是第三道权柄。
可眼下呢！
如果自己的感知没错的话。
徐澈可是足足有七道不同属性的恐怖权柄。
而这新诞生的【寂灭】，便是对方的第八道权柄！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叫徐澈的年轻人。
不仅拥有【天星级】天赋，更是拥有着史无前例的八权柄？
这对吗？这合理吗！
“是，的确是刚刚新领悟的，过程稍微有些狂躁，动静大了点，没吓到你们吧？”
面对帝朝歌那近乎于质问的探寻，徐澈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轰！”
虽然徐澈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帝朝歌的耳中，却如同九天之上炸响的平地惊雷，震得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一刻，这位玄鉴神朝的绝代天骄都有些恍惚，脑中世界观在疯狂崩塌重组。
“难道……难道领悟权柄，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这般容易么？”
“【寂灭】……八权柄……”
帝朝歌目光稍显呆滞看着徐澈，嘴里无意识喃喃自语。
突然，她表情猛地一滞，仿佛有一道闪电瞬间劈开脑海中的迷雾。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如今的徐澈，已经是拥有八大权柄的恐怖存在。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使用过任何【筑基神宝】！
一个没有使用筑基神宝，就已经身负八权柄的天星级妖孽，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徐澈距离那存在至高无上的九权柄无双武神，真的就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能在接下来的时间寻到那传说中的无上筑基神宝。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将会拥有极大的可能成为无双武神！
意识到这一点，帝朝歌的内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刻，她已经数不清，这是遇到徐澈后掀起的第多少次波澜了。
那可是无双武神！
一旦成就，哪怕是放在底蕴深不可测的玄鉴神朝，也绝对是能够领衔一个时代的强者。
想到这，帝朝歌那颗原本因为被迫拜师而感到些许屈辱和古怪的心，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奇妙的化学反应。
突然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张命运的大网将自己和徐澈紧紧绑定在了一起。
也许拜对方为师真会是某种机缘……”
“咳咳！”
就在帝朝歌心神激荡之际，徐澈突然轻咳了两声。
并没有在这个八权柄的话题上过多解释什么，徐澈很快转移视线，看向了旁边依旧处在最震惊中的小五。
脸上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表情，开口问道：
“小五是吧？你刚才用来偷袭我的那个空间天赋叫什么名字？速度倒是挺快，很厉害啊。”
“嘎？”
一听到徐澈竟然主动夸奖自己，小五先是一愣。
随后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奇迹般地挺直了腰杆。
刚刚还写满惊恐的绿豆眼里，立马闪烁起了极其嘚瑟和骄傲的光芒。
瞬间忘记刚才差点被剃成光鸡的悲惨遭遇，迫不及待开始炫耀：
“嘎嘎！不是我小五吹牛！我这天赋，名为【虚空腾挪】，那可是星海中最顶级的空间法则之一！”
小五用光秃秃的翅膀拍着自己的胸脯，唾沫横飞介绍道：
“我这天赋一旦发动，不仅可以瞬间无视所有的物理防御和短距离的空间壁垒，更是能在虚空中随意折叠穿梭！”
“只要我想跑，就算是寻常的武神境强者，也休想摸到我一根鸟毛！”
“刚才要不是刚才你的权柄直接把空间给溶了，我小五早就来去如风……”
“这样啊……”
徐澈并没有理会小五后面的吹嘘。
在听完虚空折叠几个字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若有所思。
在刚才小五施展空间通道的瞬间，他脑海中其实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灵光。
总感觉这【虚空腾挪】很重要，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极其关键的线索
但那种感觉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膈膜，说不清道不明让人心痒难耐。
“算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徐澈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那虚无缥缈的灵感。
顿了顿，目光投向帝朝歌和小五，语气平缓下达了逐客令：
“刚才我试验新权柄动静确实大了点，我没事，你们回去继续休息吧。”
此刻，刚刚领悟了强大无比的第八权柄【寂灭】，他内心充满了迫切。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将自身【世界】神纹，以及这新加入的【寂灭】神纹彻底勾画圆满。
这是冲击武神境最关键，也是最容不得半点闪失的一步！
“徐师……”
听到这话，帝朝歌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徐澈却是不由分说直接打断：“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吧，眼下，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看到徐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帝朝歌微微只能点头答应：“……好吧。”
随后，她给了小五一个眼神。
主仆两人重新回到那巨大的黑色棺材板上。
“嗡——”
黑棺发出一阵低鸣，在岁月流沙河上划出一道金色的水波。
按照原路缓缓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金光之中。
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徐澈微微眯起眼睛。
她猜到帝朝歌肯定是要跟自己商量什么。
但眼下，这一切都不重要。
什么都没有自身晋升武神境来得重要。
收回目光，徐澈直接重新盘膝坐下。
迅速摈除掉脑海中所有的杂念，进入了一种古井无波的空明状态。
随后，调动起全身庞大的精神力，开始极其专注一笔一画勾勒【世界】神纹。
时间在这充斥着岁月法则的须弥殿深处仿佛失去了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无声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徐澈【世界】神纹光光环越来越亮之际。
“嗡嗡嗡——”
毫无征兆。
一直贴身放在胸口处的那块紫金令牌，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震颤。
紧接着，一股犹如烙铁般滚烫的温度猛然升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