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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财务部门的负责人郑红梅张嘴想说什么。
李云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版权花了钱，服务器要成本，免费怎么赚钱？
音乐软件短期内，我不指望他挣钱。
音乐ip版权赚钱也不在这上面，那是另一个战场。
我要用音乐做一把刀，切开搜索市场。”
李云走回座位，目光直视众人：
“口号我都想好了：海量正版音乐，免费聆听。
我们要做的不是抢现有市场的残羹冷炙，而是用免费正版，直接定义这个市场。”
李云直接拍板，目光看向王浩：“推广路径，三步走。”
王浩立刻打开笔记本记录。
“第一，核弹发射——智云安全管家，装机量2500万，下次强制更新，捆绑安装云音乐播放器。
弹窗提示要强势：为您检测到海量正版音乐资源，点击即听。”
“第二，全矩阵护航——114啦首页首屏通栏广告。
游戏论坛全站横幅。
深蓝网咖所有电脑，默认安装，桌面快捷方式。”
“第三，内容壁垒——所有歌曲标‘正版授权。
我们要让用户一眼就看出，我们和盗版站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
“搜索，就安静地绑在音乐播放器的搜索框里，默认启用。
用户找歌、听歌，不知不觉就用上了我们的搜索。
用高频的音乐需求，带动低频的搜索工具。
什么时候拿下垂直音乐搜索市场，就是我们向四巨头开刀的时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每个人都在消化李云定下的计划。
“有问题吗？”片刻后，李云开口问道。
陈瑞明举手道：“李总，强制捆绑安装，用户可能会反感。
我看了之前我们的推广智云安全管家方案，其中的一个策略就是将对手定义为流氓软件。
我们这么做，只怕……”
“怕我们也会被骂，流氓软件吗？”李云微笑道：“强制推广，可以让我们音乐软件，一瞬间出现在2000多万台电脑上。
其中哪怕只有一半人用，就是一千多万用户。
等他们发现歌全、免费、音质好，骂声会变成口碑。
流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耍流氓，软件还做得差。
流氓也可以有素质。
记住一点，我们是为用户提供极致服务。”
陈瑞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李云看向众人，脸色郑重的说道：“这是我们2002年第1场战役，代号就叫“春雷”。
我要的不只是市场份额，我要重新定义两个行业的规则。
散会，各自准备。”
……
上午11点30分，李云办公室。
孙博宇和陈瑞明在对着屏幕，改最后的需求文档。
“孙总监，你觉得能成吗？”陈瑞明低声问道。
“李总定下的战略方向从来没出过错，你以后就会明白。”孙博宇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执行不能出纰漏。
音乐播放器的服务器压力测试做了几轮？”
“五轮，按两千万并发准备。”陈瑞明认真道：“应该够了。”
“应该？”孙博宇郑重道：
“我要的是肯定。
今晚再加一轮压力测试。
搜索那边也是，流量突然暴增，系统不能崩。
云从科技以往推广的经验告诉我们，总是会比我们预期中要高出不少。
所以我们在服务器预备上，通常会高出30%，甚至50%。”
体验过传奇带来的恐怖流量，整个云锋所有人都知道新软件的推广，一定要留足服务器。
陈瑞明刚加入公司，才一两个月，还不清楚。
此时听到孙博宇的交代，立马郑重点头：
“明白。”
……
中午12点，员工食堂！
王浩和梁伟杰坐一桌吃饭。
梁伟杰作为深蓝网咖的CEO，今天也特意过来开会。
“王总监，这次动静这么够大。”梁伟杰开口问道：
“我那400多家直营店和加盟店，电脑全要预装？”
王浩扒了口饭：
“不但要装，还要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网管要引导用户用。
不仅仅是国内，包括港城，还有海外以后门店，也必须要装，这是死命令。”
梁伟杰苦笑：“李总这是要把我们所有的网咖门店，当做广告窗口啊！”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相信我们的软件只会给网咖带来好处。”王浩低声说道：
“我记得去年你们的财务汇报中，全国会员充值费可是有数千万之多。
这些钱总得找些渠道，让用户去消费。
老板说用户免费使用音乐，但又没有说永久免费。”
梁伟杰眼睛一亮，吃饭的胃口都变得更好。
……
2002年2月20日，上午10点整
鹏城，智云安全管家服务器机房。
技术总监孙博宇盯着监控屏幕，手心冒汗。
他面前是十二块屏幕，显示着服务器负载、网络流量、用户在线数等关键指标。
“倒计时，十、九、八……”
控制室里，十几个工程师严阵以待。
“三、二、一——推送！”
孙博宇按下回车键。
指令通过专线传向全国各地的分发服务器。
几乎在同一时刻，全国超过两千万台安装了智云安全管家的电脑，右下角弹出了相同的窗口：
“【重要更新】智云安全管家为您带来“云音乐’——海量正版音乐，永远免费聆听！点击立即安装体验。”
窗口设计得很醒目。
蓝色背景，白色大字。
有两个按钮：“立即体验”和“稍后提醒”。
但没有“关闭”按钮。
如果用户点“稍后提醒”，十分钟后会再弹一次。
这是李云特别要求。
用他的话来说，要做一名有素质的流氓。
智云和用户的关系要像谈恋爱一样。
可以不强奸，但一定要追求到用户同意为止。
他这番话没少私下里被员工们嘀咕：“还是流氓！”
上午10点05分，京城，某高校宿舍
大学生刘俊正在打《传奇》。
突然弹窗出来，他骂了句“操”，随手点了“立即体验”。
他以为就是个普通软件，装了就完事。
安装包不大，几分钟就下完了。
自动安装，桌面多了个蓝色音符图标的快捷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