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2月16日,农历正月初五,清晨5点
李云睁开眼睛时,天还没亮透。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
今天是他和张诗雨结婚的日子。
前世今生,同一天。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诗雨发来的短信:
“醒了没?我睡不着。”
李云笑了笑,回复:“我也醒了。紧张?”
“有点,感觉像在做梦。”
“不是梦,等我!”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家族老宅在南山半山,从这里能看到半个鹏城。
城市还在沉睡,但已经有些许灯火。
门被轻轻敲响。
“云仔,起来了吗?”王秀兰的声音传进屋里。
李云开门看到母亲王秀兰手里捧着熨烫好的中式礼服,深红色,绣着金线龙凤。
“试试看合不合身。”王秀兰眼里有泪光:
“一晃眼,我儿子都要娶媳妇了。”
李云微笑着接过礼服。
布料很沉,手感细腻。
“妈,我记得你和老豆结婚的时候,也穿的这种?”
“是啊。”王秀兰帮李云整理衣领:
“那时候家里穷,你爸借了钱才买得起一套像样的。
现在不一样了,这套是专门找老师傅做的,绣了一个月。”
李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礼服很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细。
感觉比他在港城拍的婚纱照,用的西服更显喜庆和档次。
“诗雨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王秀兰声音有点哽咽:
“她爸走得早,她妈妈不容易,你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李云郑重的点了点头。
前世,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张诗雨。
这世,他想要补偿!
就在母子俩交流时,李云老豆李建国走进来。
今天是儿子的大喜之日,李建国和平日里穿着随意不同,今天难得穿的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都准备好了?”李建国开口问道。
“好了。”
“车队的路线我让阿强又确认了一遍。”李建国微笑道:
“绕行深南大道,经过我们在科技园附近新买那几栋楼,还有商会几个叔伯的标志性物业。
时间卡好了,十点整到诗雨家。”
李云点点头。
“你现在本事比我强,平日里不会多说什么,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来的人多,我就多说几句。”李建国看着儿子李云,交代道:
“市里区里都有领导来,虽然是私人身份,但你也知道什么意思。
你的那些投资人、合作伙伴,还有商会里几十个叔伯,都看着。”
“我明白。”李云点了点头。
商会在李云豆和黄志强他们几家父辈努力下,商会成员已经突破40位。
鹏城大多数有实力的包租佬家族,都选择了加入。
商会炒房团势力进一步壮大。
年初商会聚会上,李云也去参加过。
从2002年开始,又会进一步加大对北上广深的投资。
去年,国家放开了院线准入门槛。
私人也可以投资建设电影院。
因为深蓝嘉禾网咖+电影院战略,提供了有利条件。
商会年会上,李云提出和商会合作,打造深蓝旗舰娱乐综合体。
娱乐综合体有利于炒高周边的房价,得到了商会众多成员一致同意。
“明白就好。”李建国拍拍儿子肩膀:
“今天你是新郎,但也是李家的代表,喜庆要有,分寸更要有。”
上午八点,接亲车队集合!
老宅门口停了二十辆车。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车牌都是连号。
黄志强作为李云的好兄弟,今天不仅负责为他开车,还亲自负责车队调度。
他今天穿着西装,胸前别着“兄弟团”的红色胸花,拿着对讲机指挥。
“所有车检查完毕!油加满,花扎好,司机就位!”
李云走出来时,黄志强、刘丽华…等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一阵起哄。
“云哥今天真帅啊!”刘丽华笑道。
“结婚这么早,以后有好的节目,不能叫云哥了,不然云嫂不会放过我们!”
“哈哈哈…我老头子跟我说,家里要红旗不倒,外面也可以彩旗飘飘…”
“去去去,我们云哥这么专情,你以为都跟你家一样!”
“彩不彩旗的以后再说,今天就辛苦大家!”李云笑道:
“现在陪我去接我诗雨,他的姐妹可不少,你们可得hold住!”
“云哥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就是,粤省爷们儿,岂能被娘们儿拦住!”
“……”
一行人急哄哄的上车,车队缓缓驶出老宅。
头车花团锦簇,后视镜上系着红绸。
深南大道上,车队形成一条黑色长龙。
沿途不少市民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结婚啊?这么大阵仗?”
“看到车牌没?都是连号。
南山李家的儿子,娶招行行长女儿。”
“哪个李家?”
“包租公那个李家啊!南山一半的楼都是他们商会的。”
路人看到车队议论纷纷。
李云要是听到这些路人称他们商会,拥有南山一半的楼,怕都得一口水喷出来。
这不是典型的给他们商会招黑吗?
车队经过科技园时,速度刻意放慢。
路边几栋崭新的写字楼。
这是李建国和那八个包租公,合伙成立的地产公司买下的物业。
现在是商会总部。
黄志强指着窗外的几栋楼:“云哥,这几栋楼位置真好。
听老豆说。去年刚竣工,就被你建议买下。”
李云点了点头:
“商会凑了八个亿,全款拿下的。
鹏城作为全国发展最快的城市,未来的楼价只会越来越贵。”
黄志强笑道:
“那倒是,现在商会成员多了,每个月收租闲钱都一大堆。
有闲钱就该买楼,买地,再租出去。”
车队继续前行。
经过一片高档住宅区时,又放慢速度。
这里是商会另一个元老开发的楼盘,现在已经入住八成。
………
上午九点半,张诗雨家!
张诗雨坐在闺房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婚纱是定制的,简约的缎面款式,没有太多装饰。
母亲张秀芝站在她身后,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时间过得真快。”张秀芝语气中透露出不舍:“女儿也到了出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