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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刘特佐，这家伙的个人魅力确实没得说，面相极好，天庭饱满，笑容真诚。
演讲时充满了激情，把1MDB描绘成了一个无懈可击、遍地黄金的投资天堂。
每一个数据，每一条曲线，都显得那么完美。
但，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刘特佐唾沫横飞、描绘着那宏伟蓝图的时候，苏皓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猩红色雾气，正从刘特佐的嘴里丝丝缕缕地溢出，那雾气在他周身盘绕、升腾，最终竟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庞大而虚幻的毒蛇！
那毒蛇吐着信子，一双金色的竖瞳冰冷而贪婪，仿佛正引诱着夏娃去采摘那颗致命的禁果。
这景象，阴冷、邪异，带着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
苏皓浑身一激灵，心头凛然。
这诡异的画面，让他觉得像是在看什么劣质的五毛特效，可那股深入骨髓的悸动和惊悚感，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以至于后面刘特佐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条猩红的蛇。
“…总之，希望各位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马来西亚，必将成为下一个像夏国一样伟大的国家。
届时，通过与我国政府的紧密合作，各位也将获得难以想象的丰厚回报。”
刘特佐结束了演讲，意气风发地先行离场。
临走前，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反复强调了“与1MDB同行，意味着你们将获得马来西亚政府最紧密的合作与全方位的支持。”
“这家伙，说是邀请，简直就是半威胁半利诱。”秦瀚撇了撇嘴。
“他虽然全程都在笑，但我听着也是这个味儿。”黄峰文深以为然，
“不投钱，就别想拿到政府的好处。我听说，江锦集团正准备大力拓展东南亚市场？”
“没错，马来西亚正是其中的桥头堡。”秦瀚点头，
“我们下一步的主攻方向，就是欧洲和东南亚。估计他们也是听到了风声，才找上门来的。”
江锦集团的野心不小，他们准备进军东南亚的手机和家电市场。
“手机市场竞争太激烈了，但咱们一步一个脚印来，先进入拿到市场的准入券再说。”
秦瀚豪气干云，
“再说了，我们还有家电产品。像马来西亚那种热死人的地方，空调总得是刚需吧？”
所以，秦瀚对这个1MDB项目，是真动心了。
只要马来西亚政府肯开绿灯，江锦集团的家电产品就能长驱直入，那可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我们江锦是打算投了。”秦瀚看向黄峰文，又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皓，
“方幻这边…怎么说？”
黄峰文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用眼神询问苏皓。
一时间，两位大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皓身上。
“…我个人觉得，”苏皓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还是不投为好。”
“哦？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短线操作？”秦瀚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国家基金一投，怕是得按十年八年的长线来看了。跟你的风格对不上是吧？”
这确实是理由之一。
更重要的是，刘特佐身后那条若隐若现的猩红毒蛇，至今仍在他眼前盘旋，那股子阴冷邪性的气息，让他浑身不适。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网上那些流传的世界顶级富豪其实是蜥蜴人伪装的奇谋怪论，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苏皓摇了摇头。
“嗯？那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个刘特佐是个骗子？”秦瀚皱起了眉，
“这个应该不用担心。我来之前，特地让人把他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干净得很。
他确实是1MDB的实际操盘手。
再说了，这可是主权基金，国家队下场，拿马来西亚国家信誉背书，他能怎么骗？”
是啊，国家主权基金，理论上比任何私人基金都安全，因为它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脸面。
苏皓当然也懂这个道理，可那股邪门的感觉，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脑子里。
“秦董，比起东南亚，您为什么不考虑优先集中力量，猛攻欧洲市场呢？”苏皓换了个话题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秦瀚苦笑一声，
“欧洲那边，壁垒太高了，排外情绪也重。尤其是德国，有个叫‘德意志银行’的，你知道吧？”
德国最大的银行，欧洲金融界的巨无霸。
和国内银行不同，国外的这些巨型银行，本身就是顶级的投行和并购操盘手。
德意志银行更是德国金融体系的定海神针，手握海量资金，在整个欧洲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就是这个德意志银行，跟我们有仇似的，处处给我们下绊子。我们想在欧洲那边扩大业务，根本施展不开拳脚。”
“德意志银行”…
这个名字钻进耳朵的瞬间，苏皓的脑袋猛地“嗡”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德意志银行…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江锦？”苏皓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追问道。
“还能为什么？利益呗！”秦董愤愤道，
“我们想进军欧洲的手机和家电业，可德意志银行手里恰好捏着欧洲家电巨头西门子的股份，我们进去，不就是抢他们的饭碗吗？
更可气的是，这帮家伙还持有‘苹果’的股票。你说，他们能看我们顺眼吗？”
苹果手机，可谓是全球第一。国内手机和苹果的差距依然明显。
可要论家电，夏国的家电业绝对是第一梯队。
所以，从家电入手，才是江锦破局的关键。
“我们本来是计划在德国建个家电的生产基地，把它当个跳板，辐射整个欧洲市场。”
但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有德意志银行这个地头蛇在，江锦集团在欧洲寸步难行，这才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了东南亚。
“哎呀，话扯远了。所以，苏老弟你的意思是，”秦瀚总结道，
“这个主权基金，你不但建议方幻不投，也建议我们江锦别碰？”
“是的。”苏皓点头，“我感觉…有点不踏实。”
“这可真是…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我可能当场就笑出声了。”秦瀚陷入了沉思，
“可偏偏是你说的，这就让我不能不掂量掂量了…
行，我知道了。方幻不投的话，这事我得再好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