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的姑娘微微一笑。
她很自然地走到乾明身侧,轻轻挽住乾明的左臂。
“先生好,我叫小鹿。”
她声音温柔,表现得乖巧。
贺远则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搂住另外两个姑娘的肩膀,大摇大摆往前走。
可刚走两步,他便扭头对小鹿道:
“今晚好服务好我兄弟。”
贺远的语气是那种江湖大哥的随意,
“只要我兄弟满意,钱不是问题。”
小鹿连点头:“大哥放心。”
说完,她双手紧贴着乾明的胳膊,身体往他这边靠了靠,脸上带着殷勤的笑。
乾明注意到她贴上来的手臂,然后开口道:
“靠这么近,你不热么?”
小鹿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整个人明显尴尬起来。
“噗!”
前面走着的贺远听到这句话,直接笑喷。
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好家伙!”贺远指着乾明,笑得弯下腰,“我可算明白你为什么不找女人了!”
“就你这情商……再好的女人都得被你气跑!”
乾明无辜地摊手。
“我就是随口一问。”
“你可闭嘴吧。”贺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兄弟啊,你这个毛病得改,真的。”
他从戒指里抽出两张钱,塞给小路:“别介意啊美女,我兄弟就这样。脑子聪明,嘴巴缺根筋。你别往心里去。”
小鹿尴尬地回以微笑,重新小心翼翼地挽上乾明的手臂。
这回没有贴太紧。
乾明觉得这个距离还行,没再说什么。
贺远摇着头,转身带路。
四人加上旁边两个姑娘,一行六人走向电梯。
“走,九楼!”贺远按下按钮,“那上面有个大厅,今晚你远哥请客,酒管够。”
电梯门合上。
乾明站在角落里,感受着【全域感知】传来的信息。
整栋楼,有三百多个生命热源。
电梯到达九楼。
门打开的瞬间,强劲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开阔的大厅内,灯光昏暗。
环形卡座沿墙排开,中间是一块舞池区域。
吧台在左侧,三个调酒师正忙碌着。
贺远熟门熟路地走进去,一旁的服务人员立刻迎上来。
“贺先生您好,我带您二位去预订的位置。”
“好。”
贺远带着众人穿过大厅,来到靠里侧的一个半包围式卡座。
位置不错。能看到整个大厅的全貌,但又不会被人直接看到。
乾明坐下后,扫视一圈周围。
在座的觉醒者,等级基本都在50到80之间。
贺远此刻已经大咧咧坐在对面,将两个姑娘安排在自己左右。
他抬手招来服务员,报出一串酒名和果盘。
然后看向乾明。
“别坐那么直,放松。”贺远叼着烟,“你看你,跟来面试似的。”
乾明看向身侧的小鹿。
只见她此刻已经恢复状态,正乖地给他倒茶水。
乾明接过杯子,喝一口。
“谢谢。”
贺远见状,叹口气。
“唉,这个真的是看天性啊。”他大手一挥,“你爱怎么坐怎么坐,今晚随意。”
贺远说完不再搭理乾明。
他张嘴接住左边姑娘剥好的水果,然后又喝一口右边给他递来的酒。
同时,手也没闲着。
乾明则端着一杯果茶,打量起大厅里的俊男靓女。
随着目光移动,夺魂面板一一自动弹出。
左边卡座,一个穿白色吊带裙的女觉醒者,等级71。
她的本命天赋是【冰棘】,四个专精也是冰系的。
舞池边站着的高个子男人,等级88。
他的本命天赋是【裂地】,专精五个,力量系爆发路线。
再远处,
三个围坐在一起喝酒的姑娘,天赋分别是【影缚】、【血焰】、【圣光指引】。
乾明眉头一动。
有意思。
这些人的天赋品质,跟陆彤和秦耀属于同一个档次。
“原来,他们都是上城区的少爷小姐们啊。”
乾明这样想着。
“喂。”
身旁传来贺远的声音。
乾明转头看向他。
只见贺远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把眼神收收。”
“嗯?怎么?”
“这些姑娘虽然漂亮,但你碰不得。”
贺远朝舞池方向努嘴,
“有些人等级比我都高,知道吗?”
“真把谁弄不高兴了,我可没能力给你解围。”
乾明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贺远这是误会他了。
以为他在看那些女觉醒者的脸和身材。
“……”
乾明收回目光,端起茶喝一口。
“远哥,今晚咱俩就在这坐着?没其他节目?”
贺远摇头,叼着烟笑一声。
“急什么?”他翘着二郎腿,“主角们还没登场呢。”
“等人到齐后,你就知道了,先安心享受吧。”
乾明没再问。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好奇主角是谁。
反正今晚他就是来参加贺远的送行宴而已。
等明天上午十点传送69城,他便彻底自由。
下次再见……
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小鹿在旁边殷勤地服务着。
乾明就这样吃瓜果,喝茶水。
又过几分钟。
大厅入口方向,走进来一行人。
率先察觉到动静的乾明,抬眼看去。
然后下一秒,他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因为走在最前面的年轻女子,他见过。
夺魂面板弹出。
【夺魂目标:觉醒者】
【阶位:一阶】
【等级:107】
【本命天赋(1):雷蛇】
【专精技能(6):……】
是她?
那天深夜,坐在秦耀跑车副驾上的那个女人。
乾明神情不变,继续往她身旁看去。
只见一个穿深紫色制服的青年男子,正并肩走着。
乾明瞬间认出此人。
赵勋,夜风公会的那个公子哥。
上次在烂尾楼,跟秦耀干架的那个76级风系觉醒者。
也是园艺二群的第二个暗杀目标。
两人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年轻男女。
他们同样打扮讲究,有说有笑。
原来如此。
乾明放下茶杯,扭头看向贺远。
果然,贺远同样正端着酒杯,也在看那行人。
两人目光一碰。
贺远没有多余表情,只是轻轻晃下杯子。
“这就是今晚的节目。”
他抿一口酒。
“我称之为,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