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秦耀被杀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上城区传开。
“新月公会的秦耀,被杀了。”
“当着十几个二阶保镖的面,一击秒杀。”
“杀手逃跑,无人追上,尸体被收走,连渣都没留下。”
那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二代们,在陆续赶来的安保人员护送下,仓皇撤离烂尾区。
他们平安到家后,几乎同时上演一出戏。
“把你今晚看到的,一字不落的说清楚。”
于是,
那些亲眼见证秦耀死亡经过的年轻觉醒者们,
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对自家老子或母亲讲述一遍。
几乎所有的父母,第一反应都认为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仇杀。
这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定点清除。
……
凌晨两点。
排名第四十六的鹤鸣公会,会长宅邸。
客厅里,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觉醒者,缩着肩膀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对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旁边,是一个穿着睡袍,脸色发白的中年女人。
“说完了?”
鹤鸣公会会长顾鸣鹤,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说、说完了。”
顾鸣鹤指着儿子的鼻子,厉声道:
“还好老子平时管你管得紧!”
“没把你惯成秦耀和赵勋那德行,不然今晚死的就是你,你信不信?”
儿子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说话!”
“信,我信。”
“哼!”
顾鸣鹤背着手,开始在客厅来回踱步。
半晌。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儿子。
“这段时间你哪也不要去。就在家里待着。等风头过去再说。”
“滚回屋去!”
儿子如蒙大赦,立马从沙发上弹起,小跑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后。
顾鸣鹤的妻子终于开口:
“你说……这事儿,会是谁干的?”
顾鸣鹤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无非是那几个迫不及待想上位的。”
他冷笑一声,转身面向妻子。
“先是铁弧公会的陆彤,现在是新月的秦耀,以及天衡会的内鬼……”
“接下来,还会有人死。”
他坐回沙发,双手抱在胸前。
“有人想打破61城的格局。”
妻子的脸色越发难看。
“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其他城躲?”
顾鸣鹤无语地看向她。
“躲?”
“一个觉醒者,能当着十几个二阶保镖的面把秦耀杀掉,还能全身而退,连踪迹都找不到。”
“你觉着,这小王八蛋要是被盯上,跑到他城就能躲得掉?”
妻子沉默好一会儿,摇摇头。
“躲不掉的……这么一看,还是家里安全。”
“对。”
顾鸣鹤点头,
“你和孩子哪也别去。就待在家里。等时局明朗再说。”
妻子连连点头。
“好!”
……
同一时刻。
新月公会大厦,顶层。
会长办公室。
秦殊脸色铁青的坐在主位上。
身侧的沙发上,一个保养得极好的美妇人呆坐着。
此刻,她两眼睛通红,就那么空洞地看着地板。
办公桌前方三米处。
赵勋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他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夜风公会会长,赵定坤。
赵定坤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儿子,深吸口气,转头面向秦殊。
“老秦。”
“儿子我给你带来了。要杀要刮都行。”
他的语气不含半点犹豫,一字一字道:
“是我没教育好他。秦耀的事儿,是我们的错。我不会护短。”
办公室里安静好一阵。
秦殊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赵勋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忽然轻笑一声。
这声笑,吓得赵勋也跟着一哆嗦。
但下一秒,秦殊微微弯腰,伸手将赵勋的胳膊托一下。
“起来吧。”
赵勋不敢起。
秦殊把他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赵定坤。
“两个孩子没事打着玩,能有什么错?”
“不过是被人利用了。”
赵定坤的眼底,闪过一瞬的放松。
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副沉痛模样:
“可无论如何,赵勋都有过错。不然不会犯下这种……”
“哎,话不能这么说。”
秦殊摆摆手,示意赵定坤坐下。
等对方坐好后,秦殊也回到主位上。
“秦耀啊,明显是早被盯上了。”
他的语气非常冷静。
“就算今晚没这档子事,也会在别的时候出事。”
“嗐!这就是他的命。”
“无非是早晚而已,躲不掉的。”
“赵勋也就是正巧赶上。”
“既然事儿已经出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看着赵定坤。
“我们还是想想以后的事吧。”
赵定坤微微皱眉:
“以后的事儿?”
秦殊看着赵勋的眼睛:
“来。把你和秦耀约架的想法,选地点的经过,都回忆一下。”
“期间都有谁提供过点子?和谁商量过?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任何细节都不能疏漏。”
赵勋赶忙转过身,面朝秦殊和赵定坤,开始老实交代。
“一开始是、是我在群里说想教……叫秦耀出来打一架,看看是近战强,还是远程厉害……”
“然后,林枫说不如约个地方正式打一场……”
“周恒说烂尾区那边偏僻,没什么人,之前他们几个常去飙车……”
“时间是我定的……”
赵勋一五一十地,把过程详细一遍。
但约架时互喷的那些垃圾话,他聪明地全部略过。
秦殊和赵定坤听得很认真。
等赵勋说完,秦殊缓缓开口:
“看样子,这个杀手早有密谋,一直跟着的。想查清楚的话,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赵定坤赶忙回道:
“无论多久,都要查清楚!”
秦殊点点头,分析道:
“这个杀手的实力和手段很怪,那身能够遮蔽面容的‘熔岩甲’,还有撤退时用的……技能种类太杂,我从未听过谁有这样的组合。”
赵定坤也缓缓点头:
“这样看来,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从外面请来的。既如此……”
“那就查近期和其他城有频繁来往的公会,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秦殊的助理推门进来。
“会长。安防局方局长通知,各大公会会长三点前往安防总局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