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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乾明面露不解。
“是的，刚才您在接待中心办理会员时，我们的同事，对您有些……不够礼貌的举动。”
王凯满脸歉意地解释，
“我们副会长得知此事后非常重视，想亲自向您致歉，同时也准备一份补偿。”
他往旁边让出身位，做出邀请的姿态。
“不知您是否方便移步总部，喝杯茶？”
乾明看着他，微微一笑摆摆手道：
“不用这么客气。”
“那两个安保人员的做法我理解，毕竟是出于商会安全考虑。换我坐那个位置，也会查进来的陌生人。”
王凯闻言一喜，笑容不变：“那……”
“至于赔偿什么的，就不必了。”
乾明从戒指中亮出自己的会员卡，
“商会东西齐全，服务也好，我还会再来的。下次见。”
说完，他绕过王凯，继续往出口走。
王凯愣在原地。
他还想说什么，却没有张口。
如他刚才所想的那样，这位年轻人果然拒绝了。
王凯站在原地，看着乾明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随后，他微不可察地朝侧巷方向点下头。
阴影里，【强隐】状态下的女安保收到信号。
【无声步】激活。
【无息】激活。
她整个人的存在感，骤然降到最低点。
然后贴着墙面，如一条游蛇般滑入人群。
她与乾明始终保持着三十米距离，走出民商会。
……
十几分钟后。
副会长办公室。
门被轻轻敲击声后，被助理打开。
只见女安保的脸色，不太好看。
副会长正端着茶杯，看见她这么快回来，眉毛挑起。
“有收获？”
女安保摇头。
“刚出大门就跟丢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王凯跟在后面进来，闻言皱眉：“你没上标记？”
“对方能抵抗二阶侦测，我这标记比侦测还容易被察觉。”女安保双手一摊，“用的话，等于告诉他有人跟着，还不如不用。”
副会长放下茶杯。
“丢在哪里的？”
“出牌坊后第一个路口的巷子。”
女安保靠在墙上，双臂抱胸，
“我开着无声步和无息全速跟，始终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
“他拐进巷子后我三秒内就到巷口……但整条巷子干净净，好像那条路从头到尾就没人走过。”
她看向副会长，语气难得认真。
“此人的技能非常诡异，反侦察能力极强。”
“以我的判断……一阶觉醒者绝不可能做到。”
办公室安静下来。
副会长长出一口气，带着些许遗憾。
“能够甩开你的跟踪，说明他可能是一个法刺。”
“既然这样……”
他对王凯摆摆手，
“就随他去吧。刺杀系的觉醒者，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
“哦，还有，一阶也不用查了。”
“是。”
王凯和女安保同时应声。
“不过……”副会长端起茶杯，忽然笑道，“这样看，至少能确定一件事。”
“什么？”王凯问道。
“他还会再来的。”
旅安居，403房间。
门锁扣好的那一刻，乾明轻笑一声。
民商会派来跟踪他那个女安保……
隐匿技能是不错，但也就对普通二阶有用。
她虽自认为无声无息，
可在【全域感知+39】的覆盖下，
那热源轮廓清楚得跟白天走路一样。
因此，从出民商会开始，乾明就已有甩掉她的方法。
于是随便拐两个弯，开【全域疾驰】直接消失。
那个跟踪他的女安保，估计现在还在巷子里发愣。
至于身份是否会因此暴露……
乾明并不担心。
其实，进民商会之前他有观察过。
那地方人流量不小，
透过牌坊，
就能看到不少低级觉醒者，在各家店铺进出，买卖物资。
看起来，确实像个正经商业场所。
而他之前干掉的那伙觉醒者，
不也是在民商会卖技能书么？
所以乾明最初的想法是，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28级的散人。
进去后，顶多被店家宰一刀，强买强卖或者敲竹杠。
这种程度的风险，他承受得起。
只要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即可。
可当他进入接待中心，看见那三个二阶安保的【深度侦测】技能时，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民商会的实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任何一个带着优秀天赋，或高价值技能走进来的觉醒者，
只要被检测出，就会变成类似枯槁行者那样的耗材。
商会完全有能力根据扫描结果，筛选出“值得动手”的目标。
找人跟踪，在商会内或外，干净利落地解析解剖分尸做掉。
乾明当时就已做好最坏打算。
如果自己的天赋被扫出来，
下一步就是在街区里被围，
或者出门后被跟踪暗杀。
可偏偏……
自己那十二万多点的精神抗性，硬生生把两个二阶安保的技能反弹回去。
那两声惨叫，反而让他安心。
区区二阶，不过如此。
然后，他在街区里，小逛半个小时。
此举自然是观察民商会对自己的态度，是否变化。
结果也很清楚。
从装备店老板突然接完电话后的殷勤，
到那个王凯毕恭毕敬地过来“赔礼道歉”，
再到女安保拉开距离的试探性跟踪……
民商会的反应，完全是将他误判为高阶强者了。
他们同样忌惮贸然动手的话，会不会惹来麻烦。
这个误判，对他没有坏处。
而更让乾明踏实的，是装备店里的那些数据。
他现在裸装126万属性总值，
折算成二阶视角是12.6万。
对标二阶455级的史诗全装。
换句话说，他目前打一个二阶455级以下的觉醒者，基本能碾压。
等再去高级沦陷区混几天，
保持当前的吞噬效率，并把等级推到200……
届时，他积累的属性值，说不定能正面硬刚三阶。
所以，这次民商会之行，风险可控。
就算他们真查出什么……
大不逃出61城一段时间。
有【潜影】和【全域疾驰】在，
这座城的墙对他来说跟不存在没区别。
完全不影响生活。
作为能够在下城区生活两年半的人，
没有什么环境，是他无法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