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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明用【源矿吞噬】的视野，观察着传送带上的矿石。
有几块明显散发着淡紫色微光的源质矿石，从探测设备下方经过时，绿灯纹丝不动。
果然，设备精度有限。
乾明继续往厂房深处观察。
传送带的末端，分出两条支线。
一条通向左侧一个巨大的堆料区，
普通矿石在那里堆成小山。
另一条通向右侧一个独立的小房间。
小房间的门是铁制的，门口站着一个觉醒者。
乾明看着夺魂面板。
【夺魂目标：觉醒者】
【阶位：一阶】
【等级：81】
而在【源矿吞噬+14】的感知下，那扇铁门后面……
密密麻麻的紫色微光。
全是源质矿石。
乾明没有靠近。
一个81级的看守，虽然对方察觉不到他，但没必要急于一时。
他现在要的是信息，不是矿石。
乾明退出厂房，重新回到围墙边的暗处。
他又在厂区外围观察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又有两辆重卡进来卸货，一辆空车出去。
巡逻人员的路线和间隔时间，他已全部记下。
厂区内有十二名觉醒者。
最高等级81级，是仓库看守。
普通工人二十多个。
探测设备的漏检率是40%。
也就是说，每十块源质矿石，有四块会被当成普通废石处理掉。
这是很有价值的信息。
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先撤……
乾明正准备翻墙离开时，听到两个工人的对话。
“妈的，又是一车废料。”
一个穿着灰色工服的中年男人，从厂房侧门走出，摘下口罩，点根烟。
“怎么了？”旁边另一个工人凑过来蹭火。
“刚才那一整车，过了三遍筛选仪，一块精品矿石都没有。全是低纯度的垃圾。”
“正常，精品矿石本来就少。”
“可上面嫌少，天天催产量。”
“催有什么用？又不是种地，施肥就能多长。”
两人又抱怨几句，掐灭烟头，转身走进厂房。
低纯度，精品。
原来源质矿石内部还有品质区分。
乾明趴在墙根，回想之前在锈山矿洞和重卡上吸收的那些，看来全是“低纯度”的。
每块只能提供零点几的属性增长。
那“精品矿石”呢？
一块能加多少？
乾明越想越来劲。
不过这个问题，只能留着将来再验证。
今晚的收获已经足够。
他看向厂区的方位，记下周围的地标和道路走向。
然后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
天刚亮。
乾明便睁开眼。
他翻身下床，先去门口把昨晚挂出去的衣物取回来。
穿好衣服，乾明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上午七点四十。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贺远的头像，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
“远哥，问个事。协会以外，有没有地方能出魔物尸体？”
消息发出去，乾明去洗漱。
牙刷塞嘴里的时候，手机震一下。
贺远回得挺快：“多少？”
乾明吐掉泡沫，单手打字：“几十只。”
“几级的？”
乾明打出几个字。
“二十级左右。”
十几秒后，贺远发来信息。
“那就卖协会吧。”
贺远的语音条发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几十只二十级的，撑死两三百贡献点。”
“跑一趟外面的渠道，光路费和中间人抽成就去掉三四成，不划算。”
乾明又追问一句：“那民商会呢？之前听人提过。”
这次贺远回得更快：
“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你一个刚觉醒没多久的散人跑那儿去，被人盯上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老实实走协会，等你六七十级以后，我给你对接个靠谱的。”
乾明关上屏幕。
得。
和周胜的说法一模一样。
两个信息源给出同一个结论，那基本就是事实了。
民商会，划掉。
这意味着，山顶那十几具蟾蜍尸体，只能继续在崖顶吹一天风。
“唉，只能明天去取了。”
乾明叹一口气。
有些事急不得。
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放下手机，从戒指里取出昨晚在苍蝇馆打包的四份饭。
吃完早饭，乾明靠在床头，打开手机地图。
搜索昨晚记下的那个地址。
地图上很快跳出一个标注点。
“北岭源石加工厂。”
位置在城市西北方向的工业区，
距离锈山矿洞大约六十公里。
昨晚那辆重卡开一个小时到达，速度在五六十码左右，和他估算的距离吻合。
乾明点开详情页。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有一个注册地址、一个对外联系电话，以及一行简介：“矿石加工与分拣业务。”
乾明看着地图，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既如此，今天不如去加工厂搞清楚那些废料的去向。
如果废料是外运倾倒，那他就赚大了。
想清楚这些，乾明拨周胜的电话。
“先生！早啊！”
“老周，出车。”
“好嘞！您去哪儿？”
“东和村。”
“十五分钟到！”
……
十五分钟后，灰色出租车准时停在门口。
周胜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笑呵呵地打招呼。
乾明拉开后门坐进去。
“走吧。”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周胜一边开一边从后视镜里瞄他：
“先生，今天还是去东和村练级？”
“嗯。”
“那我还是在停车场等您？”
“不用。今天可能待的时间长，我出来再叫你。”
周胜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上午九点十分。
东和村哨站。
乾明下车，然后走向哨站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