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听大家这么说,也笑着点点头。
确实,这一箭的运气不错。
“兄弟,可以啊,箭真准!”
他走过来,对乾明竖起大拇指,
“这一箭真的是妙,用白弩打出伤害……你是怎么想到的?”
乾明把弩往腰间一挂,耸耸肩。
“哪有想这些,我就是运气好,正巧射中眼睛而已。”
寸头男闻言,哈哈笑着点点头。
“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可以!”
他拍拍乾明的肩膀道。
“那还打吗?”
“不了,我没打过精英,第一次碰见,所以想试试看!”
“可以的,那拿卡吧。”
乾明从怀里掏出身份卡,递过去。
寸头男接过卡一看,动作明显一顿。
因为乾明手里这张卡,和之前所有人的都不一样。
其他人的卡是深蓝色底纹,烫金字体。
乾明这张,没有烫金,只有一个带斜杠的临时编号。
临时身份卡?
觉醒者中心发放的那种?
寸头男抬起头,看着乾明的眼神明显又变。
周围离得近的人,也看到那张卡的颜色。
“灰卡?”
“那是临时卡吧?”
“社会觉醒者?觉醒中心出来的?”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的语气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这就不奇怪了,能拿着这张灰卡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从觉醒中心爬出来的狠人。
寸头男想一想,看向精良队长。
“这位兄弟出来打怪也不容易,要不咱发个运气奖?100贡献点?”
“毕竟,这么多人,就他射中眼睛。”
他这么说,并非是真的欣赏乾明。
而是不想再出现冷场的情况。
争取把现场的气氛活跃起来。
“行!他的贡献点算我的。”精良队长点点头。
果然,在场的围观者发出一阵羡慕的惊呼。
寸头男把卡放到终端上,滴的一声,100贡献点转入。
他把卡递回去,又拍下乾明的肩膀。
“兄弟,好好干!”
乾明接过卡,揣回怀里。
“谢谢!”
这寸头男可以,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从他决定参加这场“游戏”的那一刻起,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合理、低调的接触蟾王尸体。
夺魂的触发条件很明确:参与击杀,且亲手接触目标。
第一个条件,那一箭已经满足条件。
第二个条件,才是真正的难题。
上百号人围着,他一个19级的散人,怎么名正言顺地摸到精英魔物的尸体?
答案很简单。
直接开口要。
“那个……大哥。”
乾明朝寸头男走两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有个事儿想求你帮个忙。”
寸头男正要跟旁边的圆脸队员说话,
听到这声“大哥”,转过头来。
见是乾明,爽快应道。
“说吧,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乾明心中知道有戏。
刚才那一箭和身份卡,确实起到面熟的效果。
乾明笑着道。
“大哥,一会儿蟾王死之后……能让我上去摸一下吗?”
“嗯?你说啥?”
寸头男还以为自己听错。
“你要摸蟾王?”
“对,摸一下。”
乾明点头,一脸认真道,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精英魔物,特别想近距离看看,摸一下精英魔物,知道是啥手感。”
“兄弟。”寸头男强忍住笑意,“你的请求……还挺新颖的。”
乾明嘿嘿一笑:
“主要是觉得精英魔物挺稀罕的。”
这话说得真诚。
真诚到寸头男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想摸一下蟾蜍?
这种卑微的请求,能拒绝吗?
寸头男转头看向远处的精良队长。
精良队长也听到了,他摆摆手,笑着说:“随便摸,又摸不坏。”
道理很简单。
一个19级的散人新手,就算让他摸,他能干什么?
当着上百号人的面把精英尸体收进戒指?
更何况,裂隙行者四十三个人就站在旁边。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谁给他的胆子?
“行!”寸头男大手一挥,“没问题,等打完你随便看。人人都有第一次嘛,理解理解。”
“谢谢大哥!”
乾明再次道声谢,转身退回外圈。
脸上还挂着那副“心满意足”的笑。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很好。
最后一手保险到位。
当前的局面是:
参与击杀的条件已满足,接触尸体的许可已拿到。
剩下的,就是等蟾蜍王咽气,上前摸一下,夺魂触发,收工走人。
平平无奇,普普通通。
但乾明没有放松。
他靠在一棵枯树上,双手抱胸,看向泥沼中那只独眼蟾蜍王身上。
自从被射瞎左眼后,
蟾蜍王的攻击变得更加暴躁,
但精准度又下降一大截。
几个近战觉醒者更是被勇气奖激励到,
他们抓住这个破绽,轮番上前砍几刀,又迅速撤退。
马尾女队员的报数声持续传来。
“2356……2104……1876……”
血线开始往下掉。
但乾明关注的不是数字。
而是在等一个时机。
作为一个跟精英魔物正面交过两次手的人,
他太清楚精英和普通怪的区别。
普通魔物濒死时会逃跑。
精英魔物濒死时会狂暴。
赤甲精英巨蝎是这样,深岩晶蝎也是这样。
血线越低,它们越危险。
而眼前这只噬田蟾王,28级,体型比前两只精英都大,技能池里还有一个极其恶心的被动技。
【毒腺回馈(被动):每次对目标成功施加中毒或腐蚀类效果时,自身恢复3%最大生命值,同时下一击的伤害提升20%,效果可叠加,最多3层,持续10秒。】
3%最大生命值是多少?
按满血15700算,一次回血就是471点。
这还只是一层。
如果它一口毒沼喷中三四个人,每个人都中毒,那就是触发叠满三层的回馈。
那就是1413点,每秒!!!
十秒直接回到一万五以上。
而在场这帮人,有几个算过这笔账?
乾明看向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眼睛盯着“尾刀奖励”的觉醒者。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蟾蜍王的状态变化。
更没注意到它那只剩下的右眼,瞳孔已经从圆形收缩成一条竖线。
乾明在心里叹口气。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精英开玩笑。
这句话,可是他在矿洞里拿命总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