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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天龙分身悬浮在半空，金色的龙翼缓缓扇动，面具下的眼睛扫视着前方。
顾清雪紧随其后，火焰羽翼在身后展开，红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铺满了森白的骸骨，几乎看不到泥土的颜色。而在那骸骨之海中，伫立着数十道高大的身影。
那些是三阶尸骸将军。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整整一群，密密麻麻。
它们形态各异，有持巨斧的，有握双刀的，有背长弓的，甚至还有骑乘尸骸战马的。
而在这些尸骸将军的最深处，伫立着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足有五米高的尸骸元帅。
它身披暗金色的残破铠甲，头戴王冠式的骨质头盔，手中握着一柄比他身体还长的大戟。大戟的刃口泛着幽冷的寒光，戟身缠绕着浓重的黑色死亡气息，仿佛能撕裂空间。
而且它眼眶中的火焰是暗紫色。
四阶。
“果然……”顾清雪深吸一口气，“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是四阶的。”
副本规则只能让一群刚刚觉醒一个月的新人进入，而就算是顾清雪这样的背景，也只是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冲到了二阶，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但副本就是这么残酷。
“那只尸骸元帅，必然能掉落高阶经验光环。”天龙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四阶的恐怖存在，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顾清雪瞥了他一眼：“你说得轻巧。光是那些三阶尸骸将军，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虽然她和天龙都有越阶战斗的能力，但蚁多咬死象。数十只三阶尸骸将军联手，就算她和天龙联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别说还有那只四阶的尸骸元帅在虎视眈眈。
天龙正要说话，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转头，看到自己收服的那只尸骸将军骑着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骷髅战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尸骸将军在距离天龙数米处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它抬起头，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无声地注视着天龙。
虽然没有言语，但天龙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意思。
“你想去打头阵？”天龙微微挑眉。
尸骸将军重重点头。
它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群尸骸将军，眼中的金色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战意几乎要笼罩整片战场。
“去吧。”天龙淡淡说道。
尸骸将军站起身，翻身上马。
它从背后抽出一杆长枪，枪身锈迹斑斑，但枪尖却泛着森冷的寒光。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下一秒，尸骸将军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直地冲向那群尸骸将军。
顾清雪看着那道金色身影，眼中满是震惊：“它……它是你收服的？”
“嗯。”
顾清雪心中震颤。
在她的记忆里，副本里的怪物是不可能被收服的，它们只是规则的产物，没有灵魂，没有意识，只有杀戮的本能。
但眼前这只尸骸将军，它懂得请战，懂得服从命令。
这太不可思议了。
顾清雪咬了咬嘴唇，心中对这个神秘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尸骸将军骑着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战马，如同一道利剑，直直地插入那群尸骸将军之中。
“轰！！！”
金色的火焰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将周围数只尸骸将军震退数步。
尸骸将军手中的长枪刺出，枪尖上缠绕的金色火焰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贯穿了一只巨斧尸骸将军的胸膛。
那只巨斧尸骸将军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眼中的幽绿鬼火剧烈跳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一个照面就被击穿了防御。
但它没有倒下。
三阶尸骸将军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胸口被贯穿，也不会立刻死亡。
它举起巨斧，狠狠地劈向尸骸将军的头颅。
尸骸将军不闪不避。
它的战马猛地转身，后蹄飞起，精准地踹在巨斧尸骸将军的腹部，将其踹飞出去。
与此同时，尸骸将军手中的长枪横扫，将左侧扑来的两只尸骸将军逼退。
枪尖划过的轨迹上，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灼热的痕迹。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后方传来。
尸骸将军转头，看到三只尸骸将军同时朝它扑来。
一只持双刀，一只持巨锤，一只持长弓。
双刀尸骸将军速度最快，眨眼间就冲到了尸骸将军面前，双刀交叉斩下，刀锋上缠绕着黑色的死亡气息。
尸骸将军没有硬接，它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猛地跃起，从双刀尸骸将军头顶越过。
在越过的一瞬间，尸骸将军的长枪向下刺出，枪尖精准地刺入双刀尸骸将军的头颅，从头顶贯穿到下颌。
金色的火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双刀尸骸将军的头颅瞬间炸裂，无头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您的追随者击杀三阶双刀尸骸将军，您获得320点经验】
天龙的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
他微微挑眉。
追随者击杀的怪物，他也能获得经验？
那也还不算是一无是处。
天龙将注意力重新投向战场。
尸骸将军击杀双刀尸骸将军后，没有停留，直接冲向那只持巨锤的尸骸将军。
巨锤尸骸将军见同伴被杀，怒吼一声，抡起巨锤就砸了过来，巨锤带着破空之声，力道之大，连空气都被撕裂。
尸骸将军没有闪避。
它手中的长枪刺出，枪尖精准地点在巨锤的锤面上。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周围的骸骨都跳了起来。
巨锤尸骸将军的巨锤被枪尖点得偏离了轨迹，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在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而尸骸将军借着反震之力，连人带马在空中翻转一圈，长枪顺势劈下，枪身如鞭子般抽在巨锤尸骸将军的脖子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巨锤尸骸将军的脑袋当即飞了出去。
【您的追随者击杀三阶巨锤尸骸将军，您获得310点经验】
远处那只持长弓的尸骸将军已经拉开了弓弦。
一支由死亡气息凝聚而成的黑色箭矢，无声无息地射向尸骸将军的后背。
尸骸将军似乎感知到了危险。
它松开长枪，身体前倾，战马猛地加速。
黑色箭矢擦着它的后背飞过，在它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数米宽的深坑。
尸骸将军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的金色火焰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它从战马上跃起，双脚在马背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直直地冲向那只持长弓的尸骸将军。
长弓尸骸连忙再次拉弓。
但尸骸将军的速度太快了。
在长弓尸骸将军还没射出第二箭的时候，尸骸将军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它右手成爪，五指深深嵌入长弓尸骸将军的头骨。
金色的火焰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长弓尸骸将军的头颅在火焰中寸寸崩碎。
【您的追随者击杀三阶长弓尸骸将军，您获得310点经验】
尸骸将军松开手，任由长弓尸骸将军的无头尸体倒下。
它转过身，重新走向自己的战马。
周围的尸骸将军被它的气势震慑，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
尸骸将军翻身上马，提起长枪，金色的火焰在枪尖上跳动。
……
顾清雪站在天龙身后，看着那道在尸骸将军群中七进七出的金色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只尸骸将军……在进化。
不是普通的变强，而是真正的生命层次蜕变。
顾清雪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那是在她未来记忆的中期，龙国的一个高级副本里，曾经出现过怪物进化的事件。
那次，一只原本只是五阶的副本BOSS，在即将被击杀的时候忽然进化，变成了七阶的恐怖存在。
原本快要通关的副本，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进入副本的三十名精锐战士，只有三个人活着出来。
而那只进化的副本BOSS，最后是被陆擎苍亲自出手才镇压下去的。
类似的事件，在后来的几年里又发生了好几次。
每一次副本怪物进化，都会给龙国带来巨大的损失。
因为这些进化后的怪物，最差都相当于S级的天才。
它们拥有远超同阶的战斗本能，甚至有些还觉醒了特殊能力。
这样的怪物，比普通的副本BOSS危险十倍。
可现在……
顾清雪的目光落在天龙身上。
他只有一阶，却能一拳打死三阶精英尸骸飞鹰。
他不仅收服了一只副本怪物，而且还是一只正在蜕变的副本怪物。
顾清雪皱眉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遇到过这个人。
在那段未来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以他的实力和神秘程度，她不可能没有印象的。
除非……
在未来的记忆里，这个人已经死了？
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