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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歌这个名字，唐婉儿如雷贯耳。
早年间游荡于神州的各地，世子威名，如浩瀚汪洋，汹涌波荡，淹没了诸天各界。哪怕是修为尚弱的唐婉儿，也时常能听到，尤为崇敬。
一直闻名，而不可得见。
甚至，连远远观望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倒是看过一次画像，有几分印象。
回想起来，画像中的世子与这人极为相似，神韵
此时此刻，唐婉儿注视着面前的儒雅青年，仔细打量了几眼，心脏颤了几下，全身变得僵硬，眼里的警惕逐渐散去，变得敬畏与惊讶。
“您是......世子？”
唐婉儿虽是第一次看到南宫歌，但莫名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世子，气质超凡，无与伦比。
“你的身上残留着陈兄的因果法则。”南宫歌没有正面回答，默认了身份，开口问话：“陈兄所在何处，你可知晓？”
“不知。”
愣了一会儿，唐婉儿强压着心中的那份震撼，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与陈兄是何关系？”
南宫歌推算过唐婉儿的来历，一个凡人王朝的公主，没什么背景。直到近些年，身上的因果线发生了大变，令人很难看清。
“晚辈已拜师尊上，侥幸成了记名弟子。”
唐婉儿往前走了几步，每一步落下都觉得格外沉重，微微行礼，以示尊敬。
“哦？”南宫歌诧异了一下：“原来如此。”
难怪看不透这个女娃娃近些年的痕迹，有着陈青源的这层关系，那就说得通了。
面对着传说级别的人物，唐婉儿略显紧张，微微低眉，朱唇紧抿。
“既然你能被陈兄收为弟子，那就要努力修行，不可丢了他的颜面。”说着，南宫歌从腰间掏出了一枚紫色的须弥戒，弹指一点，将其送至唐婉儿的面前：“一点儿见面礼，拿着。”
“啊？这......”
看着悬浮于面前的须弥戒，唐婉儿怔了一下，不知所措。
“收着。”
南宫歌强调了一声。
“是。”长辈赐，不可辞。唐婉儿双手将戒指接过，鞠躬一拜：“多谢世子。”
“你待在这里不太安全，我安排几个人，将你送往青宗。”
由于陈青源的缘故，唐婉儿肯定沾染了一些道痕。若被有心人利用或是伤害，定会造成不小的后果。
安全起见，南宫歌有了这个打算。
唐婉儿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放心，我会与你师父说明的。大争之世，暗流涌动。如果你落入了险境，很可能给你师父带来麻烦。”
南宫歌看出了她的顾虑，直言道。
天下之大，精通推算之道的老家伙不在少数。他们的能耐可能没有南宫歌这么变态，但时间长了，总归能推演出一些痕迹，从而发现唐婉儿的行踪。
寻常的老古董，南宫歌没当回事。关键是彼岸的未知力量，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次引来一场杀局。
“是，听从世子的安排。”
说到这个份上了，唐婉儿分得清轻重，点头同意。
“嗯。”南宫歌欣慰一笑，转而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傻乎乎的老黄牛：“这是你师父养的宠物？”
“坐骑。”
唐婉儿回答道。
“凡躯入道，起步太低了，有点儿掉价。”
相比起陈青源的身份实力，一头没有任何古血之力的凡牛，属实是上不了台面。不过，既然这是陈青源的选择，南宫歌自然不会干涉，并且还会相助。
“未皆星系的御兽宗欠我一个人情，其内有一口化血池，汇聚了当世十之七八的灵兽宝血，于池中修行，可脱胎换骨，增强天赋。即便是坐骑，也得拥有着镇压八方的实力，否则会被世人讥笑。”
南宫歌对着老黄牛说道。
“哞...”
老黄牛大概听懂了南宫歌的意思，轻声一唤，并不拒绝。
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俏公子与主人是朋友的关系，不存在加害之意。
“萱儿。”
南宫歌提高了一些音调。
“咻”
一道光影从门口闪过。
一袭黑色长裙的霍染萱，现身于此，躬身一礼：“世子。”
出身玉清古族，命途多舛。后来遇到了南宫歌，命运的轨迹就此改变，甚至还获取了帝法传承，成了当世有名的天命帝女，实力强劲，同龄人少有可及。
就算逆天改命，霍染萱依旧留在南宫歌的身边，成为一个侍女，以此为荣。
“带这个女娃娃去青宗，再将这头小牛丢到御兽宗，好好打磨一番。”
这件事比较重要，南宫歌只能交由信任之人来办。
“遵命。”
霍染萱立刻就办。
大手一挥，便将唐婉儿和老黄牛卷走了。
一眨眼，院内只剩南宫歌一人。
路上，霍染萱与唐婉儿聊了几句。
当得知唐婉儿是陈青源的记名弟子之时，历经沧桑且格外沉稳的霍染萱，身体猛然一震，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不可思议。
又聊了一会儿，才知唐婉儿与陈青源很多年前便有了初见之缘。
“唐姑娘，你的命可真好。”
许久，霍染萱惊叹了一声，多少有些羡慕。
“这头牛的运气，更好。”
转而瞥了一眼满脸迷茫的老黄牛，霍染萱又说了一句。
一头凡牛，因为与陈青源结缘，踏上了一条通天之路。
不难预见，未来的某一天，无数大能见到了这头老黄牛，都得毕恭毕敬的行礼，不敢造次，更不敢得罪。
直到现在，老黄牛都不清楚自家主人是何许人物，阅历尚浅，认知不够。
等到老黄牛弄清楚了一切，必会无限感慨，宛如一场不真切的美梦。也许，这是寿命将要走到终点，被宰杀之时的幻想。
与此同时，南宫歌离开了院落，正于云海之中缓步前行。多次推算，始终没能发现陈青源的踪迹，喃喃道：“他抹去了自身的全部痕迹，防备未知因素的干扰。”
“世子，好久不见。”
途中，有人拦路。
停下脚步，定睛一看。
原来是一位故人。
南宫歌嘴角微微上扬，轻唤道：“鲁先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