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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扭过头，发现开枪者正是黄毛刘文波的哥哥刘武波。
这三天。
刘武波回去查了工资卡，发现自己省吃俭用，存下结婚的钱，全被母亲偷偷献给了教会。
“也许母亲说的对，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结婚。”
“之前投诉教会，要回来的钱，很快又会被她送回去。”
对未来感到绝望的刘武波，听说母亲又要参加集会献钱，一怒之下，贷款在黑市搞了一把黑枪，准备向教会复仇。
“你们搞垮了我的人生。”
“我就结束你们的人生。”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刘武波以家属的名义混进集会，趁人不备，扣动扳机，对着护法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来了也摇头。
后面两发子弹在陈风眼里，就像慢动作一样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这代表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在成为爆楼级后，陈风发现了一个只有超人才会有的烦恼。
那就是自己太强了，万一拍人肩膀的时候，用力过猛，把人拍成血雾或相片，怎么办？
除此之外，与巨大力量匹配的超级速度，以及非人的动态视力，也让其他人在陈风眼里，就跟卡顿了一样，奇慢无比。
以上种种，让陈风在日常生活中，感到十分不便，于是他通过熟悉力量，将自己平时的力量和速度，控制在了普通人水准，只有战斗时，才会火力全开。
这也是陈风第一枪没有反应过来的原因。
而现在，只要陈风想抢人头，他完全可以在子弹射中护法前，先一步将护法打烂。
但陈风没有这么做，因为在进场时，英迪娅提醒过：“今天动手，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陈风自己也发现了问题，那就是作为牛面的手下，这六个护法应该也是怪谈。
既然是怪谈，那规则在哪呢？总不能和色村一样，又不让看吧。
所以陈风决定先观望一下。
而随着枪响，护法倒在了血泊中，那出血量大的都够在地上写书法了。
就这么没了？不可能这么菜吧。
陈风心里清楚，慈航这个破地方，只要怪物死的很随意，那必然是有猫腻。
聚会大厅一阵沉默。
“啊！”
忽然一声尖叫，会场信徒们神态各异，有冷眼看热闹者，有低头捂耳者，有害怕逃跑者，有为护法悲伤者，但更多的，还是想为护法报仇的狂信徒。
“他杀了护法！”
“抓住他！”
砰！砰！
对于这些病入膏肓，无药可治的狂信徒，刘武波毫不客气，抬手，一人赏一颗花生米。
特效药没有，特效火药他有的是。
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枪声，第一滴血！双杀！三杀！
陈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黄毛说道：“痛快！我就喜欢你哥这脾气。”
就在刘武波大杀特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刘武波瞳孔一缩：“妈？”
扑哧！
刘武波感觉胸口一疼，直到看到刀子时，才猛然发觉，自己被刺了。
而刺他的正是生他的母亲。
我要死了？
在短暂惊惧之后，刘武波抽泣起来，不解，痛苦，愤怒，无数种情绪出现在他脸上。
但也只是持续了不到十秒，他就死了。
身体里喷出的血，将地板染了个通红。
黄毛妈嘴里念叨着：“儿啊，你有罪，妈妈这是在帮你，你不要怪妈。”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黄毛呆呆愣住，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样，说不出话。
这时，鼓掌声响起。
一位同样白袍白手套白皇冠的男子走出，抓住黄毛妈的手，祝贺道：“恭喜您，女士，您大义灭亲，杀死了一个罪人，现在您可以参加天国试炼了！”
黄毛妈局促不安道：“可我有罪，我儿子杀死了护法。”
那白袍男子说道：“勿忧，那不是护法，只是教主大人的一具化身而已。”
他妈的。
又是一具牛面的化身。
陈风暗自庆幸刚刚没有冲动，否则一旦打草惊蛇，那化身多半又要念出诅咒，让会场秒变火葬场。
怪不得英迪娅说出手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周围有信徒问道：“大人，天国试炼是什么？”
白袍男子解释道：“天国试炼是我们脱离原罪的过程，只有去往圣地，通过了六大护法的考验，才能得到教主的亲手赐福，获得新生。”
教主？亲手赐福？
陈风心中一动。
牛面那老阴逼，在慈航市到处放化身，从不露面，这下可算是露出马脚了。
陈风正想着，思绪却忽然被声音打断。
现场掌声雷动，原来是信徒们正在恭喜黄毛妈脱离苦海。
“恭喜您啊。”
“终于能去往天国了。”
一个母亲，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周围人却在祝贺，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吗？
有。
那就是黄毛妈眼里没有丝毫对杀死儿子的愧疚，只有对天国的渴望：“谢谢，谢谢大家。”
黄毛妈也许后悔了，但后悔的是杀晚了。
英迪娅表情复杂：“可悲，可怜，可恨！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们到底毒害了多少人。”
知道慈航市不断将灵魂投入轮回，饲养人类真相的陈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你应该问，慈航市还有哪个人，没有被他们毒害过。”
黄毛目眦欲裂：“我要杀了他们！”
“杀，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用行动证明。”陈风教导道：“你现在已经有了怒，你要记住这个感觉，好好修炼，才能为你哥报仇。”
聚会结束之后。
陈风找到黄毛妈，询问能不能一起参观试炼。
黄毛妈一开始很是犹豫，但听陈风会赞助试炼的钱后，还是勉强答应了。
于是在月底。
陈风等人按照通知，一路换乘地铁、公交、大巴，辗转好几站，终于来到了一处名为圣地的山区。
据黄毛妈说，这圣地有眼、耳、鼻、舌、意、身六座山峰围绕，分别对应六个护法，只有从头到尾，将山峰全部登顶，才能通过试炼。
“还有这个。”
黄毛妈递来一本宣传册。
陈风打开一看，第一页写着：
【圣牛山-眼峰游客须知：欢迎各位游客。。。。。。请遵循以下规则】
再掀开下一页。
【圣牛山-耳峰游客须知：欢迎各位游客。。。。。。请遵循以下规则】
对对对。
就是这个味。
陈风抬头看着山峰，心道：“牛面，你可别被我找到了，你要是让我找到了，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