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育员接过熊猫幼崽,又拿起了奶瓶,试探着往嘴边递了递,小家伙却表现得异常抗拒。
闹脾气了?还是……
保育员犹豫了一会儿,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肚子,好像的确有些胀,但是跟正常胀气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把熊猫竖起来,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上,另一只手托着它的下半身,轻轻地拍了拍。
刚拍了几下,小家伙就张开了嘴,朝着外面嗳出了一口气。
再把奶瓶递过去,便又很高兴地咕嘟咕嘟吃了起来。
保育员挑了挑眉,还真是胀气!
他把熊猫幼崽又递给了裴舒晚,感兴趣地问道:
“这位小哥也学过熊猫繁育吗?经验很丰富啊,之前是在动物园干过?”
我哪会熊猫繁育,还不就是开了聆听,听小熊猫自己说的!
李策打了个哈哈:“就是看过家里亲戚的小宝宝胀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推奶、不想吃,就试着说了一句,运气好罢了。”
保育员点了点头,也没当回事,笑着说道:
“喂完奶的话,可以跟它互动一下。
但要注意熊猫现在只有 3 个月大,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所以动作一定要轻,不要有过激烈的动作或者是过快的速度。”
两人同时笑着点了点头。
李策看着满屋子乱跑的熊猫幼崽,干脆坐在地上,感受着这些小团子单纯而又快乐的情绪,脸上也逐渐浮起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只觉得眼前的场景特别治愈和温暖。
裴舒晚也把自己的幼崽放在了地上,挨身坐在了李策的身边,牵着他的手。
两人便一起看着身边跑来跑去、偶尔还会往他们怀里钻的幼崽,便觉得这或许就是美好。
.....................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阮糯坐在下方的小桌子旁,端起手中的鸡尾酒,小小地抿了一口。
酒渍沾在丰润的唇上,在小酒馆的灯光下泛着光泽,竟比唇釉的光芒更加闪烁诱人。
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秀美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搭配身上的高领毛衣与呢子风衣。
一条腿很放松闲适地翘着,一晃一晃的,整个人散发出的那股慵懒气息,与她的人相衬,别样的美丽。
阮糯又端起了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看着台上的柳柳,有些无奈,有些好笑。
才刚刚办理完入住没多久,柳柳便拉着他说要出来逛逛。
按照原本 3 小时的飞行时间计算,此刻应该是晚上八九点,简单用个晚餐便可以休息,来预备明天的收购。
而且飞了 3 个小时,也没什么精力再出去逛了。
可没想到老板的飞机速度居然这么快,愣是一个半小时就把她们给送到了。
这下时间就很充裕了,而且私人飞机的舒适性又远比客机强。
阮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疲惫,于是便半推半就地被柳柳拉着出了门。
到了成都,自然是不能错过著名的玉林西路。
她们挑了一家看着很顺眼的小酒馆坐下,随意地聊着天,喝着酒。
如果说在玄策工作的时间阮糯和柳柳学到了什么,那就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工作的时候便认真工作,生活的时候便享受生活。
优厚的福利待遇和薪资收入,以及对未来无限的期望,给了她们一种极强的自信与底气,甚至可以真的静下心来,去感受人生中每一个细碎美好的瞬间。
聊了两句,又喝了几杯度数颇低的鸡尾酒,柳柳这个女人便突发奇想地上去问老板要了吉他,走到台前翘着腿,弹起了《成都》。
哪怕是以女人的目光来看,阮糯也不得不承认,柳柳这个女人便属于是祸水那一级别的。
岁月虽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刻下颓态,反倒把那份美打磨到了极致,温润到了极点。
她没有刻意地装嫩,皮肤依然紧致白皙,只有眼角藏着很淡、很淡的细纹,笑起来时才会浅浅地浮现。
非但不显老,反而只是看着她,便觉得这个女人藏满了故事。
身上的深棕色羊毛大衣并没有脱下,而是松松地搭在肩头,摇摇欲坠,随着她抱琴的动作轻轻地晃动。
脚下的高跟鞋同样轻轻地晃着,整个人就这么坐在高脚凳上。
台上的灯光从头顶垂落,打在她身上。
垂眸浅唱,红唇轻启间便风情万种。
乌黑的长发被灯光这么一照,竟然带着一种透明之感,整个人就像一尊最美的艺术品。
光是看着,便让人惊叹为何女娲娘娘如此不公,捏她时便尽心尽力,捏自己时便如此随意?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整个酒馆静悄悄的,只有柳柳那婉转中又带着几分磁性的歌声在回荡。
酒馆里已经全部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落在那个坐在光里的人影上,带着惊艳带着惊叹带着欣赏,还有人偷偷地拿起了手机。
42 岁的柳柳在遇到李策后,便终于不再掩饰自己,也不再强逼着让自己敛息光芒,而是肆意地绽放出她曾经竭力想要藏住的美与魅力。
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
吉他的余音在琴箱内震动,逐渐地低沉。
柳柳笑着站了起来,冲着下方的客人微微鞠躬致谢,又把吉他还给了满眼惊艳的老板,便带着笑转身而去。
老板抱着吉他,看着那个背影,居然有些失落和惆怅。
或许他的酒馆再也不会有这般如杨柳一样的姑娘,抱着吉他,婉转地低吟浅唱。
“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唱得很好听?”
柳柳端起了自己的那杯酒,冲着对面的阮助理挑了挑眉。
“好听呢.....”
阮糯笑着叹了口气,举起杯子,同样冲着柳柳眨了眨眼:“那就为我们柳柳女士的歌声畅饮一杯。”
两个高脚杯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便一起笑了起来。
“两位女士————”
一个声音插了过来,两人屏住了笑容,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