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仅仅是他们,当初那些设计师听到这个构想时,也同样觉得疯狂。
这么嚣张的吗?
明目张胆的‘挖湖造景’??
这玩意可跟其他的事情不太一样,挖出来摆在那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哪怕是你上面有人,强行给你批了,但总有换人的时候吧?
嘿嘿....我可就要清算了哦!
国内不少富豪的‘小奇观’不都是这样被砍掉的吗?
什么先斩后奏,什么前期投入,不行就是不行!
可没想到甲方完全不在意这些,撂下一句尽管放开想象。
只要国内工程能力跟得上,随便设计!
这还有什么说的?
太特么硬了!
这群设计师便放飞了自己的脑洞,整出了这样的奇观。
“整个人工湖平均水深在2米左右,中间深周围浅,最深处约四到五米。
利用原本的天然冲沟,废弃低洼塘群,构建而成。
整体性质为‘山洪调蓄湖、山前生态湿地修复工程’,主要水源为老山山洪拦蓄。
外加枯水期的泵站抽长江支流河水,以及污水处理厂达标再生中水。”
阮糯早就把设计师那边发来的资料看了好多遍,此刻介绍起来行云流水,连停顿都没有,看起来就特别的专业。
转过身,拿起激光笔,在主体建筑上画了一下。
“我们的主体建筑,高度接近300米,每百米进行一次分级,利用大型泵站将瑶池,也就是咱们的人工湖的水流抽到下一级的楼层平台中进行。
随后二级再从一级抽,接力之后将水循环,从 200 多米的楼顶把水流倾泻而下。
主楼正面设计为逐级退台的跌水面,每一层悬挑平台都是一个跌水坎。
水流每落一层,在平台上形成一个浅水池缓冲之后,再进行下溢。
也就是说每百米做一个层级瀑布,共有三层瀑布。
同时,湖面水系采用源分离循环净化系统,400 亩水体配置大型循环水处理站。
辅以水生植物生态滤床与紫外线杀菌单元,多级耦合处理,保证水体透明度常年保持在 2 米以上,达到目视可见湖底造景的标准。”
阮糯再次按了一下按键,切换到下一页。
“停车场整体置于湖底以下,采用钢结构框架体系承托。
车行通道为弧形透明廊道,顶棚为超白夹胶玻璃,乘客在车内即可仰视湖底景观与水下游鱼。
廊道并非全透明敞壳,而是由斜向支撑臂与玻璃幕墙组合形成 透明界面与实体结构交错。
局部设置下沉式采光天窗,将湖面天光引入地下层。
从停车区步行至水下观景电梯,电梯井道全透明,垂直穿越湖水层,直接抵达地面环湖步道或主体建筑首层。
整个动线形成一条 ' 从水下穿越、沿湖上行、入殿登高 ' 的空间序列。”
阮糯面不改色的念着设计师给的设计理念以及解说词,完全不顾下面众人张得越来越大的嘴巴。
甚至眼神都有些迷茫了。
阮糯划过触控屏,主视图缓缓放大到建筑体块层级。
“ 主体建筑的设计逻辑并非复刻一座宫殿,而是重写一座天宫。
设计没有沿用传统宫殿的院落式中轴平铺,也没有照搬宝塔的下宽上窄收分。
整个体量以结构主义为方法论进行组织:东方重檐飞檐的形制语言被抽象出来,作为体块的屋顶母题反复出现。
但体块本身是解构的不规则悬挑、不对称延伸、多层级咬合,每一块体块都在寻找自己的重心,而非对称地跪在中轴线上。
最终形成的整体轮廓是倒悬式的:顶部体量最大、悬挑最远,如同从山体向外伸出的一片玉台。
向下逐层收窄退台,形成倒置的山形。
这个形态本身就是对 ' 天宫 ' 的现代转译 ,古人想象仙宫悬于云上,我们用结构工程让它真的悬在山上。
东方是骨,解构是形。
为这个时代造一座属于它的、真正意义上的东方未来主义地标。
除此以外,还有配套设施,坐落于空余的二百多亩地上。
包括体育场所、托儿所、幼儿园、小学......
以及员工住宅区、小型医院、地面景观.....
还有附属建筑,比如凌霄研究院、水晶会议中心、瑶台接待区、玄圃实验区等。
除地下车库外,还有一道廊桥连接岸边与主体建筑,可供行人或非开车的员工、访客们前来。”
...............
一开始还能看到设计师的拘谨,就仿佛突然没了束缚,特别不习惯。
可后来渐入佳境,画着画着就放飞了自我,也忘了疲惫和加班的痛苦,只觉得自己就跟玩什么生存建造类游戏一样,只管尽情发挥。
反正甲方说了,以国内的工程能力上限来算,至于花多少钱你自己说不在乎的,我给你省个屁。
以国内的工程建设能力而言,建这玩意儿还不跟小儿科一样?
阮糯一页一页地翻着,下方的员工们目眩神迷,如在梦中。
除了张着嘴、瞪着眼、呆若木鸡地听着阮糯吧啦吧啦吧啦地讲着,看着眼前那一幅幅跟做梦一样的景观设计图。
大家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这确定是真实建筑,不是游戏主城之类的场景设计图?
这得花多少钱才能把它建出来啊?而且一般的施工团队能建好吗?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吗?
哪怕是见惯了大世面的裴舒晚,都张着红润的小嘴,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设计图,捏着李策的手都忍不住握紧了。
越听越觉得离谱,感觉这玩意儿哪怕是老爸裴建华来了,也恐怕得觉得吃力吧!
“策策,这……这总部真的要建吗?花费是不是有点太巨大了?”
她忍不住低声在李策耳边问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李策乐呵呵的一笑,摆了摆手:
“这方面不用担心,不是我给钱。”
“不是策策给钱。”
裴舒晚一愣,不过却也没有深究,只要不是策策给钱就行。
忽然一个人站了起来。
“李总!不行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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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美学和解构主义那段让阮助理帮忙转译了,我只能口语化的写出我想要的东西,写不出来这么专业的描述。
我本来是想搞个图是跑出来的,但跑了一下午也没跑出满意的。
如果大家生出来好看的,可以发在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