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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鲶鱼吞进肚子里的几个渔民运气不错，陈启政那边安排了几个医师出手，全都救了回来。
此外，先前落水的几个渔民其实也没死，只是从其他地方上岸了。
因为没有渔民身陨，数万百姓又亲眼看到鲶鱼被杀，以及城令其实是戎族奸细。
沈书言之前命人发布的谣言不攻自破。
他们现在聊的更多的，是那位长河州府治安处一处主事杨凌。
没人敢再提什么神仙教，都知道这是跟戎族奸细狼狈为奸的存在。
“看来短时间内还回不了青山城。”
城令衙门，杨凌坐在平日沈书言坐的那张太师椅。
面前站着城令衙门几个吏员，以及府兵头子，还有王世昌，秦末等人。
沈书言受伤严重，瘫软的坐在地上，似乎在运功疗伤。
“沈书言，说说你的来历吧，你是如何冒充许子敬，当了亭江城的城令。”
杨凌：“你背后有谁在帮你？”
那几个吏员面色略显苍白，死死盯着沈书言。
府兵头子神情复杂，没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会是戎族奸细。
他们都知道铁衣司的规矩，只要是牵扯到戎族奸细，就算是王公贵族也要彻查到底。
他们身为沈书言的下属，难保不会因此被牵连。
他们仿佛看见自己在铁衣司牢狱里大喊冤枉的模样了。
沈书言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杨大人，我想问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讳？说实话，我来赵国二十多年了，连我自己都差点忘记我叫沈书言，而非许子敬。”
对哦，在场几个吏员和府兵头子下意识看向杨凌，眼中露出一丝敬畏之色。
王世昌和秦末心中也非常好奇，但猜测应该是其他戎族奸细暴露了沈书言。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杨凌似笑非笑道。
沈书言自顾自道：“杨大人前段时间去了水麒麟洞，听说与好几位铜字辈的高手交手。
铜四铜五以及铜一都被你弄死了，但走脱了铜十和铜十三。
知道我身份的只有铜十三，所以是他出卖了我？”
说到这，沈书言自嘲一笑：
“铜十三当初还是我介绍给卫主的，可惜，可惜。
杨主事，我是天狼卫铜二，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为了活命，我知道的一切都能告诉你。”
“他也是天狼卫铜字辈探子！？”
王世昌虎躯一震，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这可是天狼卫里的精锐，有资格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卫主。
他竟然与这种狠角色在一个地方待了这么多年！？
“不愧是铜字辈探子，短短时间就能弄清楚自己为何暴露……”
那几个吏员和府兵头子互相对视一眼，再看沈书言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与深深的忌惮。
传闻中的铜字辈，的的确确有点手段！
“从你来赵国开始说吧。”
杨凌没有反驳沈书言的话，同时也不意外沈书言是铜二。
如果他不是铜字辈，反而让人意外。
沈书言目光里透着一丝回忆：
“我来赵国的时候才十八岁，那年我本来打算找个门派待着，寻机会进入矿帮，或者药帮。”
“结果我认识了一个观星书院的弟子，他就叫许子敬，巧的是他长的与我有七八分相似，家中也只剩他一人。”
“他当时拜入观星书院的时候很高兴，喝醉了酒，与我彻夜长谈，说以后要干一番天大的事业。”
“天亮以后，我就成了许子敬，观星书院与他比较熟的只有他那位老师，一个小小的九品。”
“这个老师被我找借口叫到城外弄死了，从那以后我的身份就彻底成了许子敬。”
“我在观星书院一边读书，一边努力修行，因为许子敬的确没什么背景，我花了很多年才一步步走到亭江城城令这个位置。”
“这个城令一当，就是十多年……”
众人神情复杂。
“你这次来亭江城，就是专门为我而来，对吧？”
沈书言盯着杨凌。
杨凌点点头：“你猜对了。”
顿了顿，“你弄死了许子敬在观星书院的老师，那你在观星书院拜在谁的门下？”
“当时我花了点钱财，拜在了一个八品高手当老师。”
“现在他已经是六品强者，名叫顾潍州。”
沈书言道。
秦末微微一惊，顾潍州？这个家伙在云纹省府的时候已经被下狱了，原因是给弟子购置绊马索，为了在水麒麟洞里杀人越货！
“老秦，还要麻烦你一趟，去云纹省府叫陆主事亲自来一趟。”
“这位铜二，恐怕要送去京都那边。”
“四皇子会需要他。”
杨凌随口吩咐道。
秦末深深吸了口气，大功劳又要来了！
刚刚斩杀鲶鱼的时候，他就得了不少经验值。
等李俊那边结案，他又能拿一波经验值。
如今加上这个沈书言……
“我狂暴升级的日子已经不远！”
秦末拱拱手，当即便要启程！
云纹省府比较远，一来一回少说二十来天是要的。
为了经验值，他一点时间也不愿耽搁。
“经过长河州府的时候，跟云主事知会一声，让她在州府坐镇，先不要到处走动。”
“顺便叫上缉盗处三处主事温空悬，让他再带一批人马来亭江城。”
杨凌又吩咐了一句。
秦末记住后便迅速离开。
沈书言眼中露出一抹赞赏：
“杨主事，你也知道我的暴露，会引来上头的灭口，这番安排的确不错，但时间未必充足。”
“上面知道我是七品，如果来人灭口，那必然会派六品前来。”
“很可能是银字辈亲自出手。”
“你只是新晋六品，未必是银字辈的对手。”
“最为稳妥的举动，应该是你亲自带着我离开亭江城，把我藏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在场的几个吏员和府兵头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杨主事，真会有六品高手来我们亭江城吗？”
一个吏员小心翼翼的问道。
“会有，但不会来的那么快。”
杨凌笑了笑，“你们放心好了，有我镇守此地，就算是六品高手来了也得留下点东西再走。
这段时间你们先回去吧，至于府兵……日夜巡卫城令衙门。
王世昌，你带着手下过来配合府兵一起镇守此地。
我会亲自看着沈书言，直到云纹省府的陆主事亲至。
这期间，没我命令你们不要踏足内院半步。”
那几个吏员松了口气，连忙告辞离开。
府兵头子一脸苦笑，拱手道：
“遵命！”
王世昌也第一时间去调兵遣将，神情很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