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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郑棠和高泽川抵达了疗养院。
“找欧阳太太？”分诊台的年轻护士抬起头，看了看这两张新面孔，纳罕道，“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针对这种问题，高泽川和郑棠此前已经商量好了措辞。
高泽川道：“我们是晴天度假村新来的服务生，领班这次派我们过来。”
“哦。”护士漠不关心地点了个头，随即打哈欠道，“带了什么东西就放前台吧。”
看来之前来探视欧阳太太的服务生也基本都偷工减料，只是走个过场。
起初他们还会去病房看看，后来发现上面也不查，于是直接把探望用的补品果篮之类的放前台就走，根本不会真的去病房。
高泽川和郑棠对视一眼。
郑棠想了想，对护士说：“我俩第一次来，怕领班到时候问起欧阳太太的情况，我们两个一问三不知。要不我们还是去看一眼吧。”
“行吧行吧，萍，你带他们去欧阳太太的病房。”前台护士对一个推着小车经过的护工喊道，“喏，你们跟着她就行。”
这位叫萍的护工，似乎是专门负责照顾欧阳太太的。
她四十岁左右，头发精干地盘在脑后，皮肤黝黑身材壮实，一双眼睛十分灵活。
她很健谈，带着郑棠和高泽川二人朝病房走去时一直在搭话：“你们进度假村工作，那有没有见过欧阳先生啊？”
“没有呢。”
“我也只见过欧阳先生一次，就是当初送欧阳太太进来的时候，哎呀算起来都有六七年了，时间真是过得好快。”
郑棠抓住了细节：“欧阳先生就来过那一次么？”
“是啊，男人就是靠不住，当初我也是欧阳太太的影迷，看到欧阳先生搞那么大的阵势向欧阳太太求婚，当时还真是蛮感动的。结果时过境迁啊，欧阳太太现在老了病了，他就不闻不问了。”
护工讲起话来劈里啪啦的，快速说完之后又叹口气：
“不过也不算太坏吧，至少他也没有不管他老婆，每个月的钱还是按时打过来。我们这里一个月的疗养费还是蛮贵的咧。”
就在这时，郑棠和高泽川的手机同时发出一声嗡鸣，他们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江心仪发在群里的。
是一张照片，江心仪用手机对着相册拍下来的。
照片是晴天度假村的门口，欧阳太太和欧阳先生做度假的打扮，欧阳太太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跟在他们旁边。
这是欧阳夫妇的儿女？
幸好江心仪那边查到了。
否则无论是邵澜那组留在度假村的还是郑棠和高泽川在疗养院，都完全没发现任何跟欧阳夫妇儿女相关的痕迹。
【欧阳先生已经死了，我们是在他的尸体上发现的这本相册。】
江心仪的信息随即显示在照片下方。
【所以我们这边只能查到这一步了，更多线索需要你们那两边去打探。】
欧阳先生已经死了……
郑棠心里微微一震。
她随即快速地在手机上打下：【明白。】
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郑棠抬起头问护工：“欧阳先生没来过，那他们的孩子也不来探望母亲么？”
护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
她回过头，眼睛在郑棠和高泽川的脸上来回扫过，扫得郑棠心里一阵发毛。
“孩子？”护工压低声音问，“你说哪个？”
“死了的那个，还是不知道死没死的那个？”
一瞬间，郑棠和高泽川同时感到一阵凉意攀上了脊背。
谁死了？谁又是不知道死没死的那个？
“那个……我们不清楚这些，就是觉得欧阳先生和欧阳太太结婚这么多年，总该有个孩子吧……”郑棠说，“您说什么，谁死了？”
护工沉默良久，狐疑地打量二人：“你们在晴天度假村上班，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高泽川露出一个勉强的讪笑：“我们是新来的嘛，领班平时不允许我们多打听。”
如果是邵澜或者江心仪，用这种话术都会显得违和。
但郑棠和高泽川这对小情侣的确占了年纪小的便宜，俩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大学毕业证，纯靠脸就能扮演刚进入社会屁都不懂的新人。
护工打量了一下二人尚未经历过风吹雨打的脸，立刻相信了这是两个一出来打工就遇到了地狱模式的小冤种。
“啧啧，你俩可真是傻孩子。”护工对这两个小年轻投去怜悯的眼神，“我本来还以为你们是知道那些事情之后还决定在度假村打工，要是不知道的话，你们没准是被人骗了，那家度假村邪门得很。”
“欧阳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在那里没的……”
高泽川和郑棠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但与此同时，一个预感也出现在二人的心中——
他们已经来到了风暴的中心，离这个副本的秘密越来越近了。
“欧阳家的大小姐叫欧阳铃，是收养的。”护工道，“当时都说是因为欧阳太太信奉神佛，所以要多多行善做好事什么的。”
“所以她收养了这个小姑娘之后，形象一直特别正面，好多慈善活动请她们母女两个出席，还有一些广告请她们当代言人。”
护工撇撇嘴：“但也有小道消息说，哪里是什么善心，欧阳太太是生不了孩子。”
“她早年不是跟过一个老富商吗，那老富商玩了大半辈子，什么玩法没玩过，年纪越大越变态，欧阳太太为了上位，也只能忍着……”
“结果就把她身体搞坏了，没法生育了，所以才不得不去领养。”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呢，估计是后面慢慢养着身体，又调理过来了吧，总之后面又跟她那个小白脸新老公——也就是欧阳先生——生了个儿子。”
“说起来欧阳太太也是可以哦，她那个时候应该都三十七八岁了，高龄产妇还是第一胎，她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风险超级大的，连医生都劝她要不然考虑打掉。”
“欧阳太太不打，坚持把孩子生下来，生产的时候大出血，抢救了好久，差一点就死了！”
“所以你们想想，这么大年纪，又是吃了这么多苦生下的小孩，该有多宝贝呀，欧阳太太对这个小儿子那是举在头顶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护工唏嘘道：“可惜啊，这个小儿子长到五岁的时候就不见了。”